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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年关将至

    第二十二章 年关将至 (第3/3页)

持比个高下。别看他的女儿是个芙蓉美人,他自己可是比主将北唐穆仁还要强壮三分,给人赫然一座大山的感觉。但南鲲品性豪爽,从不好大喜功。这一父一女来到军政部,不知夺了多少人的目光。

    “有本事就是有本事!不用自谦!”南鲲朗声道。

    “爸,人家梵音是个女孩,听你这口气怎么像和北冥说话似的。”

    “忘了忘了!”南鲲大声回道,大步走进军政部。扶摇在后面摇头,梵音笑着,随她一起进去。

    崖雅在门口等着众人,梵音一一为她介绍。

    “这是我的朋友崖雅,现在在灵枢部工作。”

    “常听梵音提起你,真是个乖巧的丫头。”扶摇笑意盈盈地对着崖雅道。

    “我也常听小音说起扶摇姐姐,这一看,姐姐真是个大美人,比小音说的还要美。”崖雅看着南扶摇连连赞叹道,小脸儿都有些红了。

    “小丫头真会说话,比你会讲话多了。”扶摇转脸看着梵音,梵音笑着与她对望。

    这一晚,主将携军政部所有指挥官为南鲲一行接风,大伙痛快畅饮,一叙旧事。只是一旁的北唐穆西不时地提醒各位要少饮,毕竟明日大家要一起去往国正厅,今夜大醉不甚妥当。众人听着副将的吩咐,无一人反驳。舟车劳顿,大家也该早早歇下了。

    这一晚,梵音有意无意地看向冷羿。果然,他坐在了很远的位置。以往他都是和赤鲁挨着一起坐的,别看他们面上谁都不待见谁,但是不是兄弟好哥们儿,他俩自己知道。

    今天赤鲁是挨着南扶摇坐的,半杯酒都没敢喝,脸上红得像个番薯。他是怕南扶摇不喜欢酒味,就连饭也吃得很少,矜持得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而冷羿则是破天荒地和另外一桌灵枢部的人坐在了一起,白泽也在那边,二人浅聊几句。灵枢部的女孩儿们一个个看着冷羿,眼睛放光,冷羿则是礼貌地面带微笑,并未多话。

    自从梵音知道冷羿是自己的哥哥以后,心里说不出地高兴,有事没事就喜欢从凌镜里面多看他两眼。当然别人是不知道她这个变化的,就连冷羿本人也是不知情的。

    这时南鲲正兴致盎然地与诸位喝酒,主将高兴也就不拦着他了。南鲲拍着坐在一旁的木沧道:“老弟,你我也好多年不见了,你那一手好兵器好宝贝,这次可得借我瞧瞧。”

    “南部长抬举了,您五分部的刀枪剑戟可比我这粗人造的不知好过多少倍。”木沧颔首。

    “主将您看看,木沧老弟也就给您一个人面子,但凡换个人都不行,想看看他的宝贝,持上他造的兵刃真是难上加难,非得您亲自开口才行。我是没这个面子喽。”南鲲大声道。他这人心思简单,有话直说,并无其他拐弯抹角的意思,知道他的也便不与他计较,不知道的,怕是会误会他话中有话。

    木沧少时就跟着北唐穆仁,一手铸灵术在整个东菱无人能出其右。他造的兵器灵能非凡,既可重剑无锋,又能机关算尽,与之相配的持兵者必是灵力超群,万里挑一,方能人剑合一,融会贯通。反之,不够格的持有者只会灵力大损,耗损伤身。近十多年间木沧更是鲜少铸剑,能持有他所制兵刃的少之又少。放眼军政部,也只有北唐穆仁、北唐穆西、赢正和梵音四人而已。

    先不说北唐穆仁对梵音关爱有加,就是木沧初见梵音也对这个小女孩的灵法颇感兴趣,更想制出一把与以往不同的上等兵刃。所以这十多年间他难得出手,也只是制了梵音手中这柄重剑。此剑一出,即便是刚猛如赤鲁这等灵力上乘的军官也是不能驾驭,可梵音这些年竟是用得挥洒自如,游刃有余。

    听完南鲲说过这句,木沧竟是没有接话,他本是个话不多的人,但像今天如此这般却不多见。南鲲少来菱都,为人又粗枝大叶,更是不在意这些细节,与一旁的赢正又喝了起来。这时北唐穆仁按了一下木沧的手臂,木沧回过头来看向主将。

    “你难得跟着一起热闹,平日都是一个人闷在炼兵室里锤打弄器。怎么,今天不陪我好好喝两碗?”主将看着木沧道。

    “您说的这是哪里话,哪次您有事吩咐我,我不是立刻去办?”话落,二人举碗一碰,大口喝了下去。木沧是北唐穆仁的佐领,只听他一人安排,平日鲜少露面,都是在军政部的山后兵器库中生活起居。那里驻守着几百铸灵师,在木沧的教导下,为军中官员冶炼上乘兵器。

    主将陪着木沧连喝三碗后,对他说道:“不喝了,今天就到这里了。”

    “好。”木沧应道。

    “明天大年,来部里住吗?”主将问道。

    “您不回去陪着嫂子一起住?”木沧问道。

    主将笑笑,慢悠悠道:“估计回不去了,实在不行就把你嫂子接过来住。”

    木沧疑惑道:“北冥今年不回,您应该回去陪陪嫂子,部里留下别的指挥官也是可以的。”

    主将看去桌子的另一端,那边南扶摇和梵音相谈甚欢,崖雅、赤鲁、颜童等一伙年轻人无不开心欢悦。木沧也望了过去,随即转过头来。

    “咱俩出去转转?”主将开口。

    木沧一怔,并未推托,二人起身离开,走出军政部。众人都在忙着说话,主将离席也未惊动大家。他二人走在场院内,那里已是灯火通明,大红灯笼高高地挂在守墙上,一串串金色的灯笼顺着守墙垂直落下,被安稳地固定着,数百丈排开来,喜庆耀眼,暖意浓浓。二人闲聊,主将用手拍着木沧的后背说道:“就当是来陪陪我这个老哥哥,一起热闹热闹,明天回部里来住吧。”

    “您真是,这么多年都没变。”听着主将的话,木沧心中感动。平日里主将慷慨大方,受人敬仰,大多数人都觉着他豪迈大气,灵法浩瀚。可又有几人知,这大丈夫也是细致入微,暖人心窝呢。

    “好,明天我回来住,等你们从国正厅晚宴回来,咱们一起守个岁。”

    二人攀谈着,往后山兵器库走去。

    第二日午后,军政部的官员们都整装完毕,一起来到城中的国正厅。参加新年晚宴的除了各部的总司和部长外,还有队长们。崖雅则一早回到家里陪父亲过年了,她现在还没有任何职务在身。

    城里家家户户都挂着高高的红色灯笼,每条街上的橱窗里都灯火绚烂。夜色慢慢沉下来,整个菱都的光比以往更美,映透着冷艳的天空。通向国正厅的巨石板路更是气派非凡,足可容纳上百人并排而过,石板此刻已经被冲刷一新。行人渐渐多起来,大家都到街上瞧热闹,也就只有今天能同时看到这么多高级别官员,每个人都精心装扮着自己。

    女孩子们扎堆在一起品头论足,看到帅气的官员总是忍不住发出惊喜的叫声。她们对军政部的指挥官们更是情有独钟,所谓的戎装诱惑在此刻被体现得淋漓尽致。

    每一任国主都会住在国正厅后的宅院中。此时国主家的正厅温暖惬意,古老的壁炉生着炭火,四周的墙石透出久远的气息,虽然有少许地方已经褪了颜色,但依旧洁净坚实。墙壁上挂着钟,房间里摆着考究的装饰,任意一件都跨过数百年光阴,木地板散发出特有的淡淡旧木香气。国主和夫人一早便到国正厅大厅里迎接各路远道而来的官员和亲朋好友,此时家中客厅空无一人。

    二楼一间宽敞奢华的卧室里,长长的暖黄浅调羊绒地毯让人不敢轻易踏上去。淡粉色的玫瑰墙面透着甜腻的味道,花瓣混合着玫红汁液被精心地铺在墙上,画儿一样。卧室的套间里有人在说话。

    “小姐,你这件衣服已经够漂亮的了。”坐在梳妆台前的女孩抬起头来,看了一眼说话的妇人,妇人立即道:“您已经试了几十套衣服了,时间差不多了,定下来一套吧。不然让客人们等着也不好,不是吗?”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几岁模样的中年妇人,体态有些发胖,个子不高,脸上的肉向两边横长着。她的语气里有些不耐烦,但也没办法。

    近百平方米的偌大卧室里比外屋的客厅华丽得多,天鹅颈绒的白毯子铺在脚下,没有一颗细小的沙粒。玫瑰调的汁液伴着片片牡丹嵌在墙里,屋顶上竟有一团红鸾尾。

    那图似乎真的是用红鸾神兽的羽毛制作而成的,看似火焰,却透着嚣张与交杂的错觉。紫檀木的纤床足有三米多宽,五米多长。床头的镂空孔雀开屏图精细入微,每一根羽毛都被雕刻通透,映出背后墙面的玫瑰淡紫,肆意盛开。

    “翠姨,我说过好多次了,别在这个时候叫我小姐,让别人听见多不好!好像我多娇贵一样。”

    一个浅棕色细软波浪长发的女孩开口说道,她水波一样顺滑的头发直至腰间,两缕柔发无意地搭在胸前。浓墨般的睫毛眨了两下,一汪深潭似的漆黑明亮的大眼睛存着深意,面上浮着清纯笑意,只是鼻梁略塌,扁平宽叶般的嘴唇藏着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性感。此刻女孩双唇紧闭,刻薄中带着鄙夷的挑剔,浑不像十五岁的年纪。

    “知道了,小姐,在他面前我不会喊您小姐的,您放心吧。”翠姨不耐烦地说道。

    “就知道您最疼我了。”姬菱霄歪着嘴角说道,带出撒娇的模样。

    翠姨在一旁自当看不见。翠姨是跟着姬菱霄的妈妈胡妹儿在二十多年前从西番远嫁过来的。在西番,国主的地位是非常高贵的,他们的子女也有专人教育照顾。胡妹儿虽然不是西番国主九百的嫡亲女儿,却是表亲,同样继承了九百一族的部分特殊灵力。据说姬仲当年见到胡妹儿的时候她才十五岁,而姬仲已经是而立之年。

    但仅那一次谋面,姬仲却像中了蛊一样喜欢上了年仅十五岁的胡妹儿,更妙的是胡妹儿也同样喜欢上了当时的东菱国主之子姬仲。

    不久后,她便带着自小跟在自己身边的胡翠嫁到了东菱。听后来人们传言,姬仲当年见到十五岁时的胡妹儿惊为天人,那应该是和九百一族的灵法血脉有关。

    九百一族对女儿金贵非常,远超过男子,胡妹儿的奶奶就是九百一族的嫡亲小姐,而到她这里已是第三代。具体当时二人见面是个什么状况,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然而,在胡翠看来,眼前的这个小姐姬菱霄远没有她母亲那般幸运。已是第三代仍然侥幸继承了九百家的一点点血统所以被姬仲看上,而这第四代的姬菱霄就没有那个福分了。

    没等到她十五岁,胡翠就非常清楚,只是姬菱霄自己不甘心罢了,现在的她已经过了十五岁,日子依旧照常,她还是一样,只是小姐脾气与日俱增。眉眼的娇嗔倒是有几分像她母亲,雪里透红的皮肤也算是个小姐样子,最要命的是她走起路来,怕是再过些年月她母亲都比不得她,只是今晚,她铁定不会那般扭捏地踱步了,怕那个人不喜欢。

    过年了,他也一定回来了。姬菱霄心里盘算着,心中甜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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