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连坐 (第2/3页)
似鹰爪般,变得指骨分明,刚劲有力,他双腿微弓,赫然下压,十指便硬生生打入地里,然后双掌发力,直入厚土。霍然间,大地撼动,只听北冥一声狂啸,巨大的灵力通过他的身体瞬间涌入大地深处。古树老根,岩石硬土,都开始剧烈挣动,似要拔地而起。骇浪般的灵力顺着大地狂涌而去,直冲加密山外。
修弥惊讶回身,看向北冥灵力发来之处。只见那浩然灵力蕴于地底,仿佛和地下一切生灵串联般,瞬间抵达此间战场,并且如海啸潮涌般在地底四散开来,好像永无止境般奔向诸国边境,眼看竟要赶上自己刚刚发出的夜丧之力。
两股灵力,一上一下,并驾齐驱,一切皆在眨眼间。修弥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可还未等他回神,加密山中的北冥双掌十指在地下骤然紧握,一把碎土已经在他掌心化成尘灰。只见大地深处的灵力忽然奔腾而上,跃于地面,狠狠钳住了修弥的灵力。在那股破坏的灵力还未到达任何一个小国时,只听天空中轰然一声巨响,两力相抵,震荡难平。
与此同时,修弥感到周身一阵狠痛。原来北冥的灵力不仅遏制住了修弥的攻击,更是在穿地掠土之时,锁住了它的动势,把它死死捏在掌中一般,给了它重重一击。修弥吃痛不已,却也彻底看清了态势。
原本它想借清剿一个边陲小国来打击北冥嚣张的气焰。就凭北冥一路追赶自己的举动,修弥已经断定此人绝非北唐穆仁。那股凌厉夺势之气不似父亲之前与自己交代的正当壮年、沉稳持重的北唐穆仁,而综观整个东菱,能有如此狠辣凌厉灵法行为又这般张狂的只有他的儿子,北唐北冥。
修弥毕竟是第一次与北冥交手,只想着他不过是一个年轻气盛、躁动不忿的少年,杀他一人本不是什么大事。若自己能在他面前灭了一国,那对一向高高在上、自认无限优越的东菱国军政部主将之子必将会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和威慑。摧毁一个人远比杀了一个人更让修弥拥有快感,何况这个人在它心里不过是一个“纯良嫩草”般的没毛小子。本着此意,修弥转而攻击邻国,万万没想到的是,北冥的杀技竟然这般强悍,以至于让它落了下风。
眼前的一切让它彻底震惊,是自己轻敌,小看了北唐北冥,也许这人已不比他父亲相差多少了!
可修弥也不想再耽搁下去。和北唐一族拼命本就不是它会做的事。于是它掉转方向,往平原的另一方向奔去,赶往辽地。
此时北冥已是穿过加密山,远远望去,二人相视,眼中均已如血通红。
修弥远远看清了北冥的身形样貌,一身摄人寒芒,凛冽气度,哪里是自己原想的乳臭未干的小子。修弥狼牙交错,心中愤然,然而一丝怨毒又狡诈的笑容漫上莹绿的狼眸。修弥不再多望,掉头逃逸。
北冥站在加密山边,停了脚步,他虽看不清修弥长相,却对他的身形了然于心。他心中早已有了结论,此人定是狼王之子修弥。胆敢一人只身前往菱都的,除了它再没别人,更重要的是,只有它才会得到狼王修罗的允许。它来此一遭到底是为了什么?北冥心中不安。而眼下交手过后,让北冥担心的不只是修弥的目的,还有它诡异的心思。
北冥往刚才差点受到袭击的小国走去。到了邻国边城,再没往前踏足。确认其平安无事后,他便稍作缓歇。方才调动的灵力超过修弥数倍,不然他无法准确拦截。
这一点,修弥早就心知肚明。如果北冥不是为了他国安全,就凭那一击,再精准集中攻击过去,修弥早已丧命。命悬一线,死里逃生,本该心惊胆寒,可修弥心机深沉,异于常人,此时它只觉兴奋异常,仿佛猎物的喉颈已快被自己摸到。
此时菱都城内的人们,均被刚才摄人心魄的夜丧惊吓不已。国正厅内室里,胡妹儿和姬菱霄站在一起,胡妹儿有些微抖,指尖冰凉:“刚才,刚才是狼,该不会是狼吧,是狼吼吗?”
“什么狼?妈,你在说什么?”
“是狼,是这个声音没错,是狼。”胡妹儿焦躁地说着。
“狼?你是说狼族吗?狼王修罗?”姬菱霄对狼族知之甚少,知道的名字也就只有修罗一个而已。
胡妹儿在听到修罗这个名字时,柳枝一般的腰身猛地一颤,像是受到了巨大惊吓一样。“你,你说什么?”
“我说,您刚才说的狼,是狼族吗?”
“是的,是的,就是它了。”
“狼王修罗?”
“是的,是的,是它没错!只有它才能吼出这般声音,吓得人要命。”胡妹儿已经语无伦次了。
“妈!你能不能安静点,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没什么事啊。”
“是啊,也对,我们没事的,我们在菱都里面呢,不会有事的。我们在国正厅里,是的,我们不会有事的,不会的,还有军政部呢。”
“妈妈,您在里面吗?”门外响起了姬世贤的声音。
“世贤!”胡妹儿听见儿子的声音顿时激动不已,“快进来,快进来。”
姬世贤轻缓推门,走了进来:“妈妈。菱霄,你也在这里。”
“世贤,外面是怎么了?”胡妹儿仓皇问道。
“是狼族的夜丧。”
“夜丧?”姬菱霄道。
“是的。”姬世贤道。
“什么是夜丧?哥哥。”
姬世贤虽没见过狼族,但自小博览群书,学识渊博,与常人不同。“夜丧是狼族最为乖戾的灵法之一,不过能产生这番动荡的夜丧绝不是一般的狼族。”
“是修罗。”胡妹儿眼神依旧惊慌。
“修罗?狼王?”姬世贤迟疑,“不会的,不会是它。”
“为什么?”母女俩齐声问道。
“狼王是何等身份,怎么会随随便便奔波在辽地以外呢?”
“那是什么人?”胡妹儿问道。
“妈,”姬菱霄突然道,“昨晚什么人找过爸爸?”
“昨晚?昨晚没什么人来过啊。哦,不对,昨晚是有人找过你爸爸,但他没有告诉我是什么人呢。”
“怎么了,菱霄?”姬世贤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素来心思细腻,远超过自己的母亲。
“没什么。”姬菱霄眸光一闪,嘴角竟不由得漫上一抹春色。姬世贤觉得奇怪。可还没等姬菱霄那抹春色收敛,一阵惊恐瞬间布上她的眼眸。“地震了吗!”她大声道。
大地毫无征兆地撼动起来,又像是被什么人狠狠摁住一般。
“地震了!”胡妹儿也喊了出来。
姬世贤扶住母亲和妹妹,后者眼中都透出害怕之色。“不对……”姬世贤暗暗道。他抬头往天花板看去,水晶灯一动未动。姬世贤眸光暗沉下来:“什么人有如此灵法?这分明不是地震,大地是被灵法撼动的。”令他心悸的不单单是这灵法,更是一动未动的吊灯、桌椅和窗花。如此强大的灵法既已放出,怎可能收得住!可这丝毫没有摆动的家具告诉他,施展灵法之人确实遏制住了自己的灵力,使得菱都安然无恙。这不得不使姬世贤惊叹异常。
原来北冥知道自己的灵力会波及城中,所以在施术之时就已经竭力控制了。其实菱都地表的感应不算严重,越往地下,灵力的威赫才越加明显,牵连甚广。这就是他狠绝的灵法之一——连坐。
此时的狱司囚牢室里,第五梵音面色无波,心中却不安。她想着,是什么状况才会使得北冥用了“连坐”这一杀招。北唐北冥灵法超然,却从未向外人展露过一丝一毫。平日里,他连灵器都不动用,只凭身法灵力,就能解决身边事务。可今天怎么都用了连坐?北冥的九大杀技,除了几位亲人便只有梵音一人知晓,连坐就是其中一招。梵音不禁担心起来。
姬仲和严录正在赶往狱司的路上,骤然感到这两次变故都是心中一紧,加快了步伐。
裴析离开了囚牢室,独自回到屋中。关上房门,他坐在靠椅上,手指不停地掐按着眉心,以至于他青色的脸上多了一片青红。转头看向早已死透的海老鼠,眼睛虚成了一道缝。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司长,国主到了。”
裴析深吸了口气,提了提精神,往门外走去。
“国主。”裴析开门,迎道。
姬仲应声和严录一起走了进来,还未等门掩住,门外的侍从道:“司长,端总司也到了。”话落,只见昏暗的走道上,端镜泊正往这边匆匆走来。裴析侧身走出门外相迎。
端镜泊走到裴析面前,十分不满地开口道:“裴析,你什么意思,抓端倪过来干什么?”
“端总司,我带端倪过来自然是事出有因。您先进屋,我再一并和你们说清缘由。”裴析侧身,让出位置给端镜泊进屋。
进屋后,裴析清楚地说明了梵音和端倪殴斗的经过。然而那几人似乎没有一个对此有甚兴趣。
话落,端镜泊先开了口“:军政部来人了吗?”
裴析没想到端镜泊有此一问,他以为端镜泊满心都是儿子被捕后的不爽心情,只觉丢了脸面,现在看来,并非如此。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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