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狼族来袭 (第3/3页)
北冥心间一漾:“你看我干吗?我知道叔叔不会同意的,我是说穆仁叔叔,所以我也就放弃了。”
听梵音说完,北冥感觉自己心中刚刚猛烈蹿动的小火苗,一下子被浇灭了。不过,即使梵音想和自己一起去,他也是不会同意的。但想到梵音想陪着自己,北冥又高兴起来。不知不觉,情绪变化,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怪异。
“你干什么呢?怪怪的。”梵音皱着眉头道,自打她进屋,就觉得北冥一直怪怪的,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生气,一会儿犹豫。
“没什么。”北冥笑道。
“我肯定是不能陪你一起去了。”
“那是当然,我也不会同意的。”
梵音瞥了北冥一眼:“可是我不放心你,你把这个带上。”说着梵音便把崖青山给她的药盒给了北冥。
“这是什么?”
“青山叔给的,保命用的。普天之下只有这么一颗,可以解部分狼毒。”
“你自己好好留着,给我干什么呢?青山叔是留给你的,崖雅都没有。”
“你以为我想给你啊,你也知道崖雅都没有啊,青山叔就给了我,让我出门在外傍身用,现在给了你,我都觉得自己对不起崖雅。”
“你留着,我用不到。”说着北冥便准备把药盒塞给梵音。
“你当然用不到!用到还了得!”梵音提高了嗓门道,“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不能和你一起去,所以你带上,我才能放心。”北冥看着梵音,心里高兴得很。梵音又说:“你记得,去了辽地一定要小心,知道吗?周身都要用到防御术,记得吗?还有除了防御术,你也要在自己身体外层布上灵力,知道吗?今天我对修弥时就亏得了青山叔常年的提醒,身体外层有灵力护着,才没事。”
“知道。”北冥道。
梵音点点头,稍犹豫了一下,开了口:“北冥,我还想和你说个事。”
“什么?”
“刚才会议上人多,我不好开口讲,本想着散了会单独找穆西叔叔说说,让他参谋一下。可谁知道你突然说要孤身去辽地,我……”话到一半,梵音又不悦地看了北冥一眼。北冥看到梵音担心自己的模样,心里净是高兴。“我不放心……”梵音还是忍不住讲了出来。
“我知道,我会小心的,你安心等我回来就是。”北冥温柔道。梵音叹了口气,也是没法,点了点头。
“北冥,我这次去狱司,总觉得裴析有些怪异。”
“裴析?”
“嗯。”
“怎么说?”
“这次我见他,总觉着,他好像对我有敌意。”
北冥知道梵音从不对一个人妄下定论,就是因为她有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睛,因此做事就越加谨慎。
“我这样说也许武断了些,可我看得出,当我提到狼族的时候,裴析的面上煞气森森,厌恶无比,只是强压镇定。那股厌弃之色似乎和对待我的态度有些相似,可是个中原因我却是没有头绪。”北冥听着梵音的话,思考着,梵音继续道,“而且,抓我回来的那个叫连雾的捕手,也是不一般。我不是自愿戴上锁骨匙的,而是他扣押我的时候,我根本就没察觉。”
“什么?”北冥神情一顿“,你没有察觉?”
“是的,我没察觉,我根本没有看见他是何时来到我身边的。所以那个连雾说他没有看到狼族,这话是真是假,我不敢确定。”
“不简单。”北冥认真道。
“所以北冥,这次你去辽地,我总是担心,总觉得菱都里有些不安分。”
“裴析到底怎样,你和叔叔再去商榷,毕竟他在菱都,不碍大事。但狼族的事不能再放着不管,敌暗我明,一旦有所差池,我们措手不及。”听北冥这样说,梵音自然也知道其中利害。
“我知道的,所以我刚才在会上也没有反对。”梵音轻叹了口气,继续道,“要我帮你收拾一下东西吗?”
“什么东西?”
“你去那么远,去辽地,怎么能不收拾收拾呢。”梵音此时已经往北冥的旁厅走去,听见北冥这么一答,转过身,蹙起秀眉道,“我去你屋里看看,该备上的药剂、灵器,总是要拿全的。这次说什么不能让你两手空空地去。”
“好。”北冥斜靠在门边,看着梵音在自己的壁橱里翻箱倒柜,这感觉让他很是满足。
“我觉得那个修弥没有你灵法厉害,比你还差得远,是不是?”梵音闷着头,在柜子里边翻弄边说,精巧的凌镜无时无刻不在她眸前闪动,只有她一人察觉。
“嗯。”北冥双手叉在胸前,看着梵音的背影,面带笑意,随意应道。
“那个修罗有几个儿子啊?不过有几个也无所谓。”
“嗯。”
“阿姨给你的药膏你放哪里了?治外伤的那个,青山叔和白部长都说好的那个。”
“我都给你拿过去了吧?”北冥道。
“我又还给你了的,我有青山叔给的点鸳鸯就够了,”梵音找了半天,脸色微红,转过身问道“,你放哪里了?我没找到。”
北冥耸耸肩道“:不记得了。”
“真是的,以后你的东西都放我那里好了,给你也会被你弄丢!”
“好啊。”北冥笑眯眯地看着梵音。
“我去给你把点鸳鸯拿过来,你等一下。”梵音刚走到北冥身前,想起了什么,便问道“,你什么时候动身?”
“今晚。”
“这么快?”
“夜行加密山比白天好,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怕加密山不安稳。”
“那你要再睡一会儿吗?我这就出去,不打扰你了。”
“梵音。”
“嗯?”
“你自己在菱都注意安全,我很快回来。”
“我知道。我在菱都能有什么事,你自己才要千万小心,知道吗?不要仗着自己身手好,就有恃无恐。遇到麻烦也不要硬拼,知道吗?”梵音自然知道北冥做事稳妥周全,可她还是禁不住嘱咐道。
“我知道,你放心吧。”
“好,那我先回去了,你赶紧睡一会儿吧。”说完,梵音便要离开。北冥往旁边侧了一步,挡在她面前。“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梵音问道。
“我们有多久没见面了?”北冥问道。
“有半年了吧,突然问这个干吗?”
“我等一下就走,你不应该陪陪我吗?”北冥直直地盯着梵音看。
“啊?”梵音睁圆了眼睛,一脸木然道,“我陪陪你?陪你说话吗?”
“你都半年没见到我了,就一点都不……”北冥话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梵音眉尖微蹙,想了想,这话似曾相识,是谁经常和自己说起同样的话呢。片刻,梵音便想到了,是崖雅。崖雅经常埋怨自己出门公干,很想自己,平日里军政部里都没人陪她。想到这儿,梵音又看了看北冥,一下子明白过来:他和崖雅一样,想让自己多陪陪他们,毕竟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大约就是这么回事。
梵音便张口道:“那好吧,我留下来陪你,但是你现在就要躺在床上去睡觉了,可以吗?我去把灯给你关上。”
现在换作北冥搞不明白了,纳闷道:“你?”
“嗯?你不是让我陪陪你吗?”
“是,是没错,可是……”
“崖雅从小就喜欢让我陪着,没想到现在你也这样了,小孩子怎么都这样?好了,不说了,你去躺着,我在沙发上坐着休息,陪着你,可以吗?”
“小孩子!你怎么陪她?”北冥别扭道。
“崖雅吗?”
“嗯。”
“每次我出远门回来,她就嚷嚷着要我晚上陪她一起睡觉,没想到现在你也这样了。”梵音原本想笑话北冥这个大男孩也喊着让人陪,可话到一半突然觉得不太对,立刻抿住了嘴。北冥听到这里也是一愣,自己原本藏着的温柔心思被人突然触碰到,瞬间变得小心起来。两人都停止了交谈,空气仿佛都在这个时候偷偷躲了起来。
“那个……”两人又是一同道。话刚出口,便听到了对方的声音,两人瞬间又紧张起来,心脏都在扑通扑通地跳。
“你留下陪我。”北冥很快定了下神,语气变得自然温热,眼神中带着十七岁男孩的纯粹和坦率。
“好。你快去睡一会儿,不说话了。”
“我和你一起在沙发上休息一下就好。”说完,北冥已经走过去坐在了自己卧室的沙发上。
梵音没有再去催促他,而是安静地帮他关上了灯。她轻轻走到他的床边,给他拿了一张绒毯,又轻轻地替他盖在了身上,自己跟着安静地坐在了他的旁边。刚要合眼休息,便被北冥扯了一把。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挨在了一起,绒毯也被北冥一起盖在了梵音身上。
梵音透过星光看着北冥,他的呼吸又沉又稳,已经睡着了。梵音笑着,也在一旁合上了眼睛。之前因为忙碌不觉疲倦,实则她与北冥一样,都是年前赶回菱都,今日又是和修弥决斗完就在狱司阴冷的囚牢室里困了大半日,身子早就乏了。现在两人裹在温暖的绒毯里,梵音一下子放松下来,很快地睡了过去。
不经意间,梵音把头倚在了北冥的肩膀上,沉沉地睡着。北冥缓缓张开眼睛,侧头看着身旁的梵音。不一会儿,他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用手小心地捧着梵音的头,把她平放在沙发上,自己安静地离开了。
北冥深夜赶往辽地,谁也没有打扰,守门的侍卫甚至不曾察觉他曾经过。当他刚刚迈出大门时,只觉衣兜里动了一下,他伸手拿出信卡,看见上面写着一行字:路上小心,等你回来。
北冥回过头去,看着军政部高处的窗户,面带笑意招了招手,回道:知道了,睡吧。之后他便消失在静谧的夜里。梵音看着窗外,又看看信卡,转身回去,躺在了刚才的沙发上,盖上绒毯,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