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莫多莉 (第1/3页)
“你来干什么?”女声道。
“你管我做什么?我发现修弥每次回来,你就和以前不一样!你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大哥!你我是一个妈生的。”男声对女声厌烦无比,撒着火气。
北冥定了心神,转过身来,查看台下的状况。只见一个年轻女孩和一个粗犷男人正站在台下说话。从那声音便可认出,正是刚刚在这狼穴内和修弥他们一起的两匹狼,男人自然是修门,而这女人是谁,北冥还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了,用不着你提醒我。再说了,修弥的妈早就死了,不然也不会有你我了。”女孩道。
“那当然,还是咱妈厉害,要不是咱妈弄死了那匹母狼,怎么会有咱兄妹俩今天的地位。”男人愚蠢地自豪着,恨不得大吼大叫,告诉所有人自己的母亲害死了人。
“你给我闭嘴!”女孩大声吼道,震得狼穴内轰轰直响,吓得聆龙一个哆嗦,耷着头不敢起来看“,你个蠢货!”
“你吼什么!混蛋!信不信我咬断你的脖子。”修门怒吼道。
“母亲怎么会生出你这种白痴!堂而皇之地说出那个秘密!你是想让母亲杀了你,还是让修弥拧死你!”女孩的气势瞬间盖过男人的莽撞,狠毒的样子让冲上来的男人不禁一愣。女孩脸上有着丝毫不弱于男人的强壮。
“怕它干什么!”男人强撑着说道。
女孩冷哼一声:“就凭你,再过个百年也斗不过修弥。你还是给我闭嘴吧。以后你再敢提修弥母亲的事,我就替母亲第一个咬死你!”
“修彦你!”
“我什么我!你赢得过我吗?”女孩气焰极盛,修门已经开始额头冒汗。瞬间,修门幻成狼形,朝殿外奔去。女孩在它背后道:“蠢货!我怎么有你这么个哥哥!要不是你的连累,父亲肯定也会告诉我姬仲的把柄是什么。”女孩叹了口气,口中默念了一句:“修弥!”
想来它们三个就是修罗最信任的孩子了,可是关于姬仲的把柄,也就只有修罗和修弥两人知道。那女孩相貌刚厉,见棱见角,二十岁左右模样,狠绝至极。
她站在殿中,一时没有要离开之意。北冥也就留在此处,暗中观察。月夜已深,女孩往殿外看去。不多时,一匹狼奔了进来,见到女孩便屈了前掌,恭敬一礼。“今天外面有什么动静吗?”修彦道。
“主子,有。”回话的狼族也是个女声,听起来年纪不大。
“什么?”
“有个人进来了。”
狼女话声一落,北冥皱起眉头。
“什么人!”修彦惊讶道,显然,他也没料到会有人敢踏入辽地。
“一个女人。”
“女人?现在在哪里?”
“属下回来时,她刚刚越过辽境的沼泽地,看样子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她没发现你?”
“没有。”
“立刻带我去。”修彦话落,摇身幻成原来模样,它的狼形要比前来报信的随从大得多。两人快步离开狼穴。
没等多想,北冥已瞬步跟上修彦。经过这一日探听下来,北冥对自己的藏身术也有了几分把握。
修彦在林间穿梭速度极快,决不弱于修弥。北冥紧随其后,半步不差。是什么人来到这荆棘密布的辽地?北冥也是毫无头绪,想一探究竟。路到半程,修彦停了下来,朝四周嗅了一遍。
“好香啊。”修彦缓声道“,真是个蠢女人。”
“主子,就在这附近了。”
修彦加快了搜索的步伐,强大的嗅觉、视觉和听觉让它在黑夜也能犹如白昼,急行不减。
“找到了!”只见修彦眸光一闪,肃杀般看往前方,顿时飞奔而去。
黑夜里,一个人瘫倒在草地上,鞋袜、裤脚上净是泥泞。那人手中拿着一枝荆棘,枝丫上挂着几片绿叶,叶面上满是毛刺,一滴血珠残留在叶片上,欲要落下。
那人口中发出难耐的低吟,听上去十分痛苦。修彦的身影越来越近。那人警觉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处,可是只这一仰头,就已用尽了她全部力气。狼族身影越逼越近,她咬着牙想要起身躲藏,腿脚却软弱无力。
忽然,一个劲力揽住了女人的腰,女人被从草地上猛然抱了起来。她惊得抬头四望,先前她以为自己眼花,浮在了半空中,再等一晃,便看到自己似乎被什么人抱着,快速穿进林间,一个急跃,那人带着她藏到了树顶。这粗壮的树木足有五十米高,那人抱着她却毫不费力,一个眨眼便到了四十米处。树木的枝干非常宽大,那人抱着她站在了上面,一动不动。
透过月光,女人看清了那人的脸,只见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身子一抖。那人也第一次看向怀里的女人,他本是要叫她不要出声。谁知北冥看向怀里的女人时,也是一惊,面露讶异,但他比女人冷静得多,低声道:“别出声!”随即他又往女人刚刚瘫倒的地方看去。
修彦已经到达那里,他在四周观望,却没发现他们的踪迹。修彦围着四周快速搜索数遍,等回到原地时,还是一无所获。他对部下说着:“你看到了吗?”
“属下也没有。”
“奇怪了,人呢?”修彦疑惑,又查了一会儿,一无所获,便离开了。
待修彦走远了,北冥才低下头来对着怀里的女人道:
“莫总司,怎么是你?”
此时躺在北冥怀里的正是礼仪部副总司莫多莉,莫多莉看见北冥吃惊不已,早就忘了被狼族追踪的事。她开口道:“北冥。”谁料她的声音有气无力,甚是瘫软。
“你怎么了?”北冥道。
“我,我也不知道,身体突然就这样了,难受得很,站也站不起来。”
“你受伤了吗?”北冥问道。
“没,没有啊。”莫多莉几乎再没说话的力气。北冥见状不好,赶紧把她放在了树枝上坐下,背倚着粗壮的树干,双腿放平。这里的树木足够高大,横出的枝干也容得下一人就座。
北冥快速地查看了莫多莉周身,确没发现伤口。就在他要抬起莫多莉的胳膊时,莫多莉极其痛楚地低吟了一声。北冥就着天光看去,莫多莉手中正拿着一枝说不出名字的草枝,上面似乎沾有东西。
北冥轻轻拿起莫多莉的手,发现她的右手食指被叶片割破了一道伤口,暗红的血还在往外不停渗着,明明是一个细小的伤口,却没有愈合的迹象。北冥朝她的手背看去,不禁皱起眉头,青黑的血管已经往手臂的方向延伸过去。
北冥轻抖莫多莉的手,被她攥在手中的荆棘便掉落下去,还没等莫多莉轻声道出他的名字:“北……”就见北冥已经把莫多莉的手指含入口中,莫多莉身形猛地一抖,欲要把手抽回来。北冥握着莫多莉的手,一使劲,把她的手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接着用力一吸。莫多莉顿时疼得浑身打了个冷战,随即北冥从嘴中吐出一口黑血。一连几次,北冥从莫多莉的指尖吸出大量黑血,终于见红。莫多莉也不似之前那样疼痛难耐了。
借着月光,莫多莉看着北冥清俊的脸庞不觉出了神,被他含在嘴里的手指此时已像是火烧,一动也不敢动。
“好点没有?”北冥抬起头,问道。
看到北冥突然扬起的脸,莫多莉竟是呆了。这些年来,有多少次她都是远远望着北冥,不敢多看。大约是从北冥十二岁起,他担任军政部一分部部长的时候,莫多莉就发现这个孩子与众不同,总是让她忍不住去关注他。即便莫多莉不停告诫自己,北冥是一个比自己小十二岁的男孩,他只是个男孩而已,可就是无法停止对他的关注。
不知从何时起,无论在哪里,在什么场合,只要北冥出现,莫多莉心底就欢喜不已。她甚至期盼去和北冥一起参加国正厅的一些会议,只是这些年北冥出现在国正厅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今年大年夜,北冥从东菱北境赶回来,莫多莉发现自己已经不会和他从容地交谈了,即便以前他们的交流也只是寥寥几句,可现在,她已经不敢看着他的眼睛和他说话了。
不知何时北冥早就不是一个小男孩的样子了,其实在莫多莉眼里,北冥似乎从来都不是一个小男孩。即便那些年,北冥还没有莫多莉高,可他身上的气质完全不是一个懵懂无知的少年,而是名副其实的军政部部长。莫多莉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心理有问题。此时,她早就被眼前的北冥迷住了,他从来没有离她这样近过,她第一次发现,近处的北冥竟是这样好看。莫多莉一言不发。
“莫总司?你听到我说话了吗?”北冥看着痴望着自己的莫多莉,以为她神志不清了“,莫总司?”
“啊?”莫多莉被北冥叫醒,轻声应了一声。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好多了,”莫多莉想要说话,可是一阵刺痛瞬间激得她说不出话来,豆大的汗珠从莫多莉额头淌下。
北冥见状一把挽起莫多莉的衣袖,他看见青色的血液顺着莫多莉的手臂还在蔓延。北冥赶紧从衣兜里掏出一个药盒,正是临行前梵音千叮万嘱让北冥带上的那颗解毒丸。北冥不待多想,拿出药丸直接给莫多莉服下。
稍待片刻,就见莫多莉胳膊上的青色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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