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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他的命你要不起

    第五十七章 他的命你要不起 (第2/3页)

努力要把梵音从它背上摔下。

    它集中灵力,收了周身其他狼毫之力,颈间狼毫顿时如百炼千钢一般,全力激发而出,刺中梵音要害。

    梵音咬紧牙关,双手仍没拔出,而是越扎越深。修门疼得连滚带爬,想方设法却甩不下梵音。

    只听它嘶吼一声,整个身躯向空中蹿立起来,狼毫也跟着变得愈加锋利,根根扎向梵音腰腹背心之中。梵音只觉她的冰甲寒胄欲有崩裂之势,锥心之痛透过冰甲传了进来。

    她忍痛,再一加力,手中一攥。“握住了!”她登时铆足了力气,双手一扽,修门的椎骨被她死死攥在手里,十指尖锥更是刺进了它的骨缝。

    修门一声震天哀嚎。

    跟着梵音仰天大喝,运足了周身之力,用力拔起。只听那分筋错骨的断裂之声顺着修门的背脊脊柱传了过来。

    修门惊恐万状,它此时才恍然明白。先前几次背上传来的麻痛根本不是梵音拔下它的狼毫所致,而是她因为用十指锥扎分割了它的椎间皮肉。拔下狼毫不过是障眼法,让它忽略了那些“痛痒”。

    就在几次袭击过后,梵音早就知道,修门全身狼毫密布,骨如精钢,无法一招致命,更伤不到它要害心肺。在她有限的攻击范围内,她唯一能触及的只有离修门皮肉不深的脊椎骨。

    跟着,她几次扛住修门的狼毫攻击,俯身下去,冲向它的脊背,手起刀落,十指锥扎连续刺进修门骨肉之中,松筋动骨,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伤其一节筋骨,不足以制敌,伤其三节筋骨,不足以致命,唯有拔下它整条脊柱,才能让它再无翻身之力。

    只见梵音以力拔山河之势,从修门身体中抽出一节粗壮如她身形般的白骨。修门的哀嚎令天崩地裂,夜丧之声再次宣肺而出,震得大地撼动,冰层开裂。梵音骨麻作痛,手臂上的冰甲瞬间分崩离析。

    她死不松手,继续往外拔着,不管修门的毒毫离自己只有几分。夜丧之声不停,梵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她再次大喝一声,只见三节煞白脊骨被梵音狂猛拔出。修门庞大的狼躯在冰面上使劲蜷动着,活像一条正在被刮着鳞片的活鱼。

    此时菱都城之内,人们发出鼎沸之声,欲与第五梵音并肩而在。然而修门的垂死夜丧近乎毁天灭地,声浪席卷苍空万里,天空被它的嘶吼声撕出千百道裂纹一般,灵力飞走。所有人的声音也被它的盖过,只同鸦叫一般。

    只听第五梵音怒吼之声愤然而起,震耳欲聋。菱都之人无一不睁眼屏息望去。

    “他的命,你要不起!”

    “北唐北冥!”修门残喘之声仍如烈嚎,筋骨抽搐犹如排山倒海之势,震得冰层深裂“,你让我给他填命?”

    “给他填命?他的命,你这条贱命赔不起!他的命,你更要不起!”说罢,梵音铆足最后的力气,用力一撤。修门的五米脊柱骨被她生生一连串拔了出来,血花四射飞溅。

    修门的夜丧登时停止!

    修门的庞然大躯轰然倒地,梵音一把把它的脊柱骨抽到了一边,轰的一声砸在了冰面上。她喘着粗气,用手掩着胸口,浑身上下已满是鲜血。

    修门即将涣散的狼瞳盯着梵音,怨怒道“:第五梵音……”

    “去死吧。”梵音道。

    修门的狼瞳最终涣散了。凄凉的冰面上尽是它的血气腥臭。梵音看着它,久久没有撤回目光,它的强悍让她不能有一丝侥幸,心有余悸。

    许久,梵音离开了那片血腥之地。她用手捂着胸口,闷痛地咳着。一身的冰甲寒胄已经不知在何时褪去了。漆黑的短发再次顺着她的脸颊落了下来,凌厉的五官变回了以往甜美精致的模样。

    她走到空场,仰起头,闭上眼,大口呼吸着,清丽的睫毛上挂着水珠。人们看着她的样子,揪着心,却不敢发一言,好像先前的恶战还没有停止。

    半晌,梵音低下头,把手缓缓扶向了自己的腹部。刚才被修门拦腰一咬,她虽扛住了那一击,可生疼的感觉久久不能缓解。她低头看着,心想还好没伤到。

    她又慢慢把手抚到颈间,痛楚随即而来,梵音疼得一咬牙。锁骨上和肩头上的几个“冰窟窿”此时已经没有了,变成了触目惊心的血窟窿。她慢慢偏过头去,看着自己的肩膀,鲜红的血流了下来。“还好,没中毒。”梵音心想着。

    野鬼一式,不仅能扛得住外界强悍的攻击,倍增自身机能,更是由于自身机制被灵化改变,身体的每一处都像是冰化而成。即便狼牙入骨,狼毒也被止于外界,不能侵入体内,除非野鬼一式被破。而就在梵音拔出修门脊柱时,她手臂间的冰甲已碎,但梵音全不顾及,定要置修门于死地。幸而那时,修门的灵法也已经褪去,狼毫无锋,大势已去,没伤到梵音。

    她解开衣扣,露出右边锁颈,鲜血已染红了她的肩头。她从腰间卷袋里拿出药粉,撒了上去,用绷带迅速缠好后,穿上了衣服。

    直到这一切都处理完,她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双手垂下,倒在了冰面上。

    “部长……部长……部长怎么了……”国正厅的广场上,终于有人怯生生地开了口。随之而来的,是漫天的询问和担忧。

    梵音就这样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她哪里知道东菱有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她意识里只有军政部的同僚在时刻注视着自己的战况。

    两分钟过去了,她的眼睛轻转了一下,瞟到了半空中的影画屏。只见她唇齿轻启,幽幽道了一声:“太累了,休息一会儿。”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反正军政部里的同僚无不长出了一口气。

    崖雅抱着爸爸,呜呜呜地哭了出来。冷羿仍旧面色无缓,他现下心中千头万绪,烦乱如麻,既担心梵音安危,又不知她为何会自家秘传的野鬼一式。

    北冥紧紧盯着梵音的眼睛,方才只见她杏眼一动,一道柔光投来,他捕捉到了她的眼神。接着,她便幽幽开了口,听她说完,北冥才轻吁一口气,眼睛却还紧紧守着她。

    国正厅的广场上,人们听到了梵音的声音,顿时山呼海啸一般,沸腾雀跃起来!

    “部长她没事!部长她还活着!”

    姬仲的脸色越发难看。姬菱霄攥着袖口上的白色兔毛边心里狠狠啐了一口:“没用的畜生!连个女人都搞不定!”裴析的脸上忽阴忽晴,交杂难定。

    当人们欢呼之时,梵音却庆幸,如果不是修门一开始贸然动用夜丧和狼毫远距离大范围地攻击她,致使消耗了大量灵力,自己也许还不能就这样干掉了一名狼族悍将。

    忽然,北冥感到一阵寒意向自己袭来,他看着梵音的眼睛,只见她朝影画屏凛凛瞥了一眼。那极其微小的动作,影画屏外的人们毫无察觉,可对于北冥来说却是如芒在身。那道埋怨的目光正是冲他瞟过来的。

    甭管梵音身边的影画屏有多大,影画屏内有多少人,只要她稍稍动动眼珠子,影画屏那头的蚊子苍蝇也能被她逮个正着。

    “讨厌鬼!让你自己不小心,就知道仗着自己灵法好,有恃无恐了!看!伤到了吧?笨蛋!”梵音心里骂道。虽没出声,可北冥却是觉得天降梵音,那让他日夜惦念的人终于对他开了口,说了话,就好像他亲耳听到她怨他一样。北冥心中一痛,可又觉得一身轻松,一丝柔意淌过他的心间。他紧绷的面容这几天来第一次展开了些。

    只见北冥的嘴唇轻动,无声道:“对不起,梵音,我,”他顿了一下,“我的错。”北冥边说着,边细细看着梵音的眼睛,不知道她是否能注意到自己的动作。毕竟影画屏太小了,他们又离得太远了。

    梵音眼睛一动,忽然眨了两下,心中惴惴,想着:“他怎么知道我骂他了?”她轻轻偏过头,悄悄看着空中不远处的影画屏。

    北冥立刻注意到了梵音的小动作,他确信她看见他了。忽地,他嘴角微动。“我的狼毒解了,你放心吧。青山叔帮我解的,也不用再饮胡轻轻的血了。”他用唇语念着。

    梵音跟着又眨了两下眼睛,像是在说“:真的?”

    “真的,我不会骗你的。”北冥的嘴角这次扬得更明显了些。

    梵音的心突然蹦了起来,想着“:他怎么知道我心里问的是什么!”

    “我猜的。”看着梵音有些古怪的表情,北冥再道。

    这一下,梵音彻底睁圆了眼睛,鼓起了小脸,吓了一跳。北冥看见她的可爱模样,稍稍浮起笑意,可看见她肩头的大片血迹还有苍白的面容,他的脸又再次沉了下去。梵音赶忙收了表情,以为大家都能看到。

    其实这一来一回间,只有他二人心意相通,旁人根本看不出端倪。忽然,北冥发觉一道不善的目光向自己投来,他转过头去,发现正是冷羿。冷羿刚刚和崖青山一起喊出的那声“野鬼”,大家是都听到了的,只是战况激烈,没人在意。

    北冥记得清楚,却不知为何冷羿也知道梵音的秘术。毕竟这是梵音连对自己都未曾提起过的灵法。就这样,冷羿和北冥二人互视片刻,说不出是在审视还是敌视,反正算不上善意。然而一个声音打断了他二人的对峙。

    “一起上吧。”

    一声话落,梵音已然起身,孤立于冰面上,身形潇洒,褪去了刚刚的一身寒芒铠甲,略显单薄。

    “让我拆了你们。”梵音扭动着手腕,面如冷刀,淡淡道。

    “小音……小音在和谁说话,爸爸?”崖雅听见梵音开口,心又提了起来。

    只见岸上数米高的枯黄蒿草中群浪掀起,荧绿闪烁。唰地一下,近百头狼兽赫然跃起,身长四五米,一纵七八丈高,方圆数百米内霎时乌云压顶,齐齐朝梵音攻来。

    只听一声厉声尖叫,崖雅扯着嗓子,已近癫狂:“啊!”军政部和国正厅内的影画屏呼啦一下,黑掉四面,那原是梵音用凌镜传递过来的巴伦河四方的讯息。这一下,全部灭掉了!

    “小音!小音!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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