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五章 姬菱霄的口供 (第3/3页)
掩盖了,只说是姬仲恼怒,扼住叶有信的脖子,质问他与东华的关系时,叶有信哮喘发作,登时毙命。
姬菱霄继续道:“叶有信死后,父亲千里传唤了姬家家臣,时空术士龙二。父亲为了东菱的安全,为了提防东华,不得不吩咐龙二把叶有信的尸体通过时空转移术,运送回了通信部……”讲完了事情的经过,姬菱霄虚脱地伏在地上,纤弱无骨。
龙三三在听到龙二的名字后咣当一声靠在墙上,天空身手敏捷一把扶住了她。
“冥哥哥,你相信菱霄,菱霄真的没有要害音姐姐。别的都不要紧,我父亲做过的错事,我也不怕哥哥知道,我只求哥哥别冤枉了菱霄,菱霄从来没有想过要害音姐姐啊!你莫要因为此事误会菱霄、怨恨菱霄。这些年,菱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啊,冥哥哥……”说到最后,姬菱霄悲哭了起来,气息奄奄。湖泊守在一旁,看这如花似玉的女孩像弱柳扶风一般倒在地上,心有不忍,上前搀扶。孰料,梵音抬手一挡,阻了她动作。湖泊愣在当下。
梵音俯身看着姬菱霄,把她提溜了起来,姬菱霄瘫软的身体丝毫不听使唤,她惊恐地看着梵音,眼中尽是寒意。
“冥哥……”姬菱霄惊恐道,想向北冥求助。
“继续讲。”梵音毫不理会,无情道。
“我,我此前真的不认识龙叔,真的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他与父亲的恩怨,更不知龙家竟是姬家家臣。”姬菱霄道。
“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梵音道。
“列国峰会的前一年,龙叔突然造访国正厅,那时,那时我才第一次见到他。”
“他来干什么?”梵音道。
“起初,我与他相见甚少,只是父亲偶与他单独会面,他的行踪,我更是不知。他出入根本,根本不用通过国正厅大门。”姬菱霄战战兢兢道。
“时空术?”梵音道。
“是。”姬菱霄答。龙二借助时空穿梭术,可以到达任何他想去的地方,无人可知。
“继续。”梵音道,毫不给姬菱霄喘息的机会。
“开始,我只道龙叔是家里的座上宾,父亲让我休得在人前提起龙叔,我便遵命了。直到,直到列国峰会结束前夕,父亲找到了我,问我……问我……”姬菱霄吞吐道。
“问你什么?”梵音道。
“问我……”姬菱霄难以启齿。
梵音手掌一松,姬菱霄摔在了地上。梵音坐在了沙发上,审视着姬菱霄,手里滚动着月沉珠。如此灵物在她手上,她却一点心旷神怡的感觉都没有,梵音觉得有些奇怪。姬菱霄接下去的话,她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果然,姬菱霄开了口:
“父亲问我是不是非冥哥哥不嫁……”她倒直接,不在乎周围有多少人,或者说越多越好。梵音不再正眼看她。“我说,那是当然,我自小心里面便只有冥哥哥一人,除了他,我谁也不要!”姬菱霄激动道。屋子里的人开始骚动起来,木沧眉头紧锁,只觉眼前这人令他无比厌烦。夜清也蹙起秀眉,看看姬菱霄,又眄眄梵音,最后瞅了瞅自己的外甥,后两者的脸色一个比一个冷酷,全不像她以往认识的两个小孩儿。夜清不禁嘟起了嘴,不知道什么情况。
姬菱霄又絮叨了一阵她对北冥的情意,梵音竟全无打断之意,直到她自己说停了。
“父亲说,他愿意帮我……”姬菱霄停下,看了看梵音,只见梵音不动声色,她只能继续。
然而就在姬菱霄听完姬仲的整个计划后,她不同意了。她想到,如果让龙二贸然把礼服送到军政部去,却没有合理的解释,北冥发现必不会放过自己,姬菱霄坚决反对。最后,姬仲对姬菱霄和盘托出了他与龙二的事。原来,是龙二逼迫父亲这样做的,如果姬仲和姬菱霄不按吩咐做,他便向狱司揭发当年是父亲杀死叶有信的事。命案在身,姬仲不得不从。
姬菱霄虽极力反对,可龙二的态度越发不可控制,为了父亲不被人揭发,姬菱霄只得委曲求全,答应了此事。
“而且我想着,此事只要我与哥哥见面时解释清楚便可,定不让哥哥误会我。”姬菱霄道,“其实……其实哥哥早就在宴会上告诉过我,他心里的人只有音姐姐一个,让我别痴心妄想了,我又怎会自不量力……”姬菱霄伤感。
原本冷静沉着的梵音听到此处不禁向北冥看去,北冥与木沧站在屋子的入口,一直细细观察,并未拥进。北冥看到梵音转过身来,冷酷的眼底瞬时漫上温柔,梵音只觉一阵甜蜜。雷落在北冥旁,瞥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之前怨愤的心理不知不觉早已烟消云散。
“你发给我的信卡是让我不误会你的样子吗?”梵音转回身,正对着姬菱霄道。
“信卡?什么信卡?”姬菱霄道。
“你让我帮北冥取回你与他的订婚礼服,并告诉我你们在晚宴订婚的事。怎么,你忘了?”梵音道。
“我,我什么时候给你发过这种消息?音姐姐,你不要冤枉我!”姬菱霄道。
“你和北冥在国正厅拥吻又是怎么回事?”梵音继续道。
“拥吻!”雷落大声道,突然转向北冥道“,你要不要脸?找死是不是!”
莫清扬的眼神亦像把刀,狠狠戳向北冥。
“我什么时候和哥哥拥吻了!我……我没有啊……”姬菱霄的脸倏地红了,眼神乱窜,胸口急喘,不知是害羞还是气愤。
“你有吗?”梵音低声再道。
“我,我哪有,我哪有……”姬菱霄道,声音绵软下去,“音姐姐,你不信我,也得信冥哥哥啊。哥哥,你说我和你有没有过……我们,我们是不是,清清白白……”姬菱霄说得似是而非,让人浮想联翩。
梵音看着她,目不别视。姬菱霄的心翻了几个花样,道:“难,难道是父亲他们瞒着我,假意传信给姐姐,让姐姐误会了?至于我与哥哥接吻……”姬菱霄突然住了口,不好意思再说“,难,难道是妈妈……”
“操控术。”梵音心中默念。既然胡妹儿会,姬菱霄也必定会……心中再次有了答案。
“说正题,龙二为何要害音儿?”一直在旁审视的北冥终于开了口,然而他说的第一句话便是与梵音有关。
姬菱霄一阵怒气上涌,她此刻如此潦倒,北冥却视若无睹,冷言冷语地质问。
姬菱霄脸上突然一冷,退了先前怯色,道:“他不是要害第五,他是要害你。当年,夜氏一家就是被他出卖,才被清剿抓往大荒芜亚辛手中的。我偷听到了他与父亲的对话,想要通知你,然而龙二那时已经控制住了国正厅,欲夺赤金石,我用仅仅可控的灵力通知了第五,让她前来搭救,更想阻你去大荒芜。我知道,我的话你从不听,我只有让第五亲自看到,让她去告诉你,你才信。”姬菱霄掠过旁人,直直盯着北冥道:“十七年了,北唐,我在你身边十七年了,即便是你朝思暮想的第五也没有这般陪伴过你。这十几年里,哪一天不是我姬菱霄陪你痛苦度日,哪一天不是我在你身旁抚慰。没有我,你早死了千百回了!现如今,你用了我,又把我像破抹布一样扯开,你的良心被狗吃了!你还算不算个男人!”话到最后,姬菱霄面目狰狞,咆哮起来。
北冥看着姬菱霄,居高临下,面冷无血,往日的光辉在他身上荡然无存。雷落只觉身边这人有些可怕,不像是他以前认识的北唐。天阔也向哥哥看去,忽觉一阵寒意袭来,他看上去陌生而冰冷。
北冥无动于衷、神情冷漠,只心中暗道“:龙二出卖了夜家……”
一丝疑虑漫过天阔心上:“难不成,军训那日,哥哥是故意放任姬菱霄接近梵音的?他早就知道姬菱霄对梵音妒怨已深,定会设法接近刺激于她,即便如此,哥哥也未作阻拦,他要的就是梵音早日觉醒,道出当日真相,即便手段激烈,也在所不惜……”想到这儿,天阔不禁背后一寒。
往日的哥哥怎会这样置梵音于危险不顾,只为真相……
一屋子人却安静了,就在这时,梵音幽幽站了起来,手中攥着月沉珠。大片大片的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她往前走了两步,咣当一声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