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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七章 逆天改命

    第一一七章 逆天改命 (第2/3页)

道。

    姬菱霄微微一颤,不敢上前。北冥护着胸口,抱着梵音慢慢起身,见她呼吸微弱,心中又是一疼。随后,他又向旁边天阔、崖雅看去,二人也都是婴孩模样,都在熟睡,没有大碍。天阔和崖雅比梵音小,在他们变回婴儿的时候,北冥就将他们“锁”在结界内,让他们的时光不再倒流。

    北冥站起,手中抱着梵音和崖雅,木沧帮忙照看天阔。北冥的伤口还在滴血,时而愈合,时而张开,面无血色。

    “主将……您有何打算?”木沧道。

    北冥不语,闪身出了自己创造出的异空间,重新回到了一片混沌无序的时空裂缝中,木沧与姬菱霄跟出。北冥反手一挥,一道光亮霍然出现,仿佛一条甬道,向两端无限延展开来,没有尽头,繁杂的影像出现在那条甬道之中。

    北冥向前走去。

    “主将,您要去哪儿?”木沧伸手拦道。

    北冥回头看向木沧,面无血色,煞气森森。木沧即刻撤回了阻拦北冥的手臂。北冥继续向前走去,待走出二十四步时,他停下了,开口道:

    “你们要回去还来得及。”

    木沧与姬菱霄听闻,不明所以。随后二人恍悟,向周遭的一片混沌看去,只见身后同样出现一条甬道,正是他们过来的地方,甬道上有条淡淡的裂痕,正是被北冥方才在菱都劈开的缺口,而那甬道之内的世界就是弥天大陆!

    “主将,您要去哪儿?”木沧再道。

    “回弥天,就那一个机会。”北冥再不多话,大步走进面前那条不明来由、无限流淌的甬道之中。木沧低头看去,他怀里的北唐天阔早不知何时已被北冥带走了。

    漆黑雨夜,北冥用长袍裹着两个婴孩,天阔和崖雅还在熟睡着,北冥尽量安稳地提着他们。梵音被他掩在怀中,他解开衣扣,让她藏在自己的薄衣里,少淋些雨。

    北冥胸前的无数伤口灼烧般疼痛着,冷汗浸透了衣背。梵音冰凉的小脸轻靠在他胸口,缓着他的点点痛楚。石阶上,一扇大门打开了,一个长者居高临下,俯身看着北冥。

    突然,石阶上的长者浓眉一蹙,赫然道:

    “你怎么敢!”

    “夜公……请您救救我的妻子……”北冥卑躬道。

    “原来北唐家竟生了你这么个东西出来!我就知道我不可能估错!北唐家没一个好东西,不安好心,早就觊觎我时空术士一族的法力!无耻之徒!夺我长女,只为我夜家血脉!看我今天不宰了你,替天行道!”夜昼大喝道。

    “老头子,你干什么?那是你的亲外孙!”湖泊冲了出来,急声道。

    “闪开!你看看眼前这个畜生做了什么!搅弄时空,将世界玩弄于股掌之中,任他妄为!他竟从弥天跑到这地球之上,逆时而上,找到我们!你怎知他安的什么心,会不会和灵主狼狈为奸,出卖我们!”夜昼疾言厉色道。

    “夜公!外孙万死不会伤害您和外祖母啊!”北冥听夜公如此污蔑自己,痛心疾首,辩解道。

    “闭嘴!谁是你外祖母!滚回你的北唐家老巢去!再不走,我定不饶你!”夜昼道。天空雷电频闪,暴雨倾盆。

    只听北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着夜昼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道:“夜公!求您看在我母亲的分上,救救我怀中妻子吧!我北唐北冥求您了!我这条命,您要拿就拿,我绝无半个不字,只请您救救我的妻子!我求求您了……”噗的一声,北冥口中咳出大量鲜血,他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流如注。

    “冥儿!”湖泊奔下石阶。

    “老婆子,你要动他,我现在就杀了他!”夜昼威胁道。

    “为什么!为什么啊!”湖泊痛哭道“,你和夜雨什么时候能原谅风儿啊!”

    忽然,一个尖刻的声音在夜昼身后响起:“我和父亲为什么要原谅她!抛家舍母,只为一个烂男人!我们凭什么要原谅她!”夜雨尖声嘹亮道。多少年了,她忘不了姐姐头也不回离开她的样子,她像个一文不值的破布偶被心爱的姐姐抛弃了。她算什么,她和姐姐的姐妹情深算什么,都是她一腔欢喜、自作多情、自作自受!

    在她小小的年纪里,她不明白有什么比姐姐更重要,有什么比她们姐妹情深更重要!然而夜风的离去给了夜雨狠狠一记耳光,原来她们的姐妹情分在夜风看来,脆得像张纸,比起一个男人,一文不值、不可比较。她不愿面对这个事实,她害怕,她心痛,每每想起姐姐,她只敢说是姐姐抛家舍母,却只字不提自己。

    “又是这件暗红军装,又是这身虎头绣样!北唐家还要来我夜家抢什么!”夜雨厉声道。

    她和夜昼一样聪明、一样偏执。单凭一身军装、一身气质便已确定阶下之人来自北唐家。夜雨和夜昼的灵力甚为高超,今日子时,外界狂风大作,天空中暴雷阵阵,父女俩瞬间机警:那频闪不是雷电,而是时空隧道被人打通了!时空术士!

    “姐姐!”夜雨坐在家中,一丝激动的喜悦冲破心田!姐姐,是姐姐回来了!

    然而,就在看到北冥后,她的一颗欢心彻底坠了下去,坠到谷底。眼下这人二十啷当岁,剑眉星目,冷面薄唇,不是姐姐,也不是北唐穆仁。可他身上无处不透着让她亲近的模样,那是姐姐的样子,却又无处不显出让她憎恶的模样,那是北唐家的气焰!她至死忘不了那狠烈的灵力!

    比起夜雨,夜昼对北冥的敌意更是升到了极点,此时的北冥已然是二十岁模样,却出现在了今天。夜昼一家穿越时空,来到地球避难。任凭他怎么推算,夜风都不可能生出这么大一个儿子,除非,眼下之人找到了时空隧道,肆意妄为,跳了进来!

    北唐北冥强行闯入地球,更通过时空隧道的追寻,觅到了二十几年前在地球上生活的夜昼一家,从此,夜昼一家的平静生活将被强行打乱。

    “说!你从时空隧道里倒回了多少年?”夜昼拷问道。

    “二十四年。”北冥如实回答。

    “你!”夜昼一阵踉跄,险些晕倒。夜雨急忙搀住父亲。

    “逆子!逆子!”夜雨斥责道。

    突然,只见北冥胸口一阵起伏,大口大口的鲜血再次涌出。他的意识已渐模糊。

    “夜公,求你,救救我妻子……我这条命,今日就给你,北唐家再不会有夜家半分血脉……”北冥又一记重叩磕下,已是起不来身。

    只听一声破空啼哭,梵音在北冥怀里悲泣。

    “还有个孩子!还有个孩子!老头子,你们让我看看她!”湖泊焦急道,“是个女娃,是个女娃!”

    夜雨、夜昼见北冥命在旦夕,血流不止,顺着雨水竟冲成了河,不似伪装。二人愣在当下,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湖泊冲下石阶,哭着扶起北冥,只见他奄奄一息,双眸紧闭,惨无人色。忽而,一声咽语低低传来:

    “姥姥,外孙不孝,至今才与您得缘一见,还望您宽宥……”北冥见湖泊哭泣,再道“,外孙,无事,还请您放心……”

    “冥儿!”湖泊大呼道。

    “母亲……母亲在东菱安然无恙……还请您和夜公放心。”北冥体恤二老心情,隐瞒了北唐穆仁的死讯。

    “冥儿,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伤成这个样子!”

    北冥强撑着身子,抬头看向夜公,只想寻得一丝希望。然而夜公与夜雨的漠然之态,没有任何改变。北冥不愿在人前摆出虚弱之态,求人怜悯。他铆足了力气,从血泊中站了起来,谁知一个踉跄,单膝跪了下去,怀中梵音险些被抛出。他慌忙看去。

    只见梵音蹙眉,缓缓睁开了眼睛。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睁开眼睛,晶莹的双眸寻着北冥的脸,倏然溢出泪花。她绵软的身子有气无力,却顽强地伸出手去,似要够着北冥的脸。

    北冥见状,喜极而泣,堪堪低下头去,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梵音的小手终于够到了北冥的脸,二人凝视,情深意浓。

    霍地,北冥鲜血喷出,避过梵音,溅洒一地。梵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撕心裂肺,难以遏制。

    “当年就是北唐家卖我一族,现如今他又妄想用这般招数摇尾乞怜……若我当下真的心软,恐怕下次来的就是灵主了!”看着北冥这番模样,夜昼心中也是翻了几个来回,可一想到灵主,他的慈悲立刻一扫而光!

    只见夜昼一个闪身来到北冥身前,手臂高举,一掌拍下!

    湖泊惊呼一声,扑倒在地,想要护住外孙已是赶不上了。

    “爸!”见父如此,夜雨亦是一声惨叫,脸色煞白,吓得七魂六魄全散!无论方才她多么决绝,可眼下这人正是她心爱的姐姐的儿子啊!她一颗真心,哪里会真舍得伤害自己的亲外甥!

    “你千方百计从弥天过来,当真只为一个女娃?一派胡言!你北唐家早已和灵魅沆瀣一气,来取我夜家命脉!我今日若不除你,来日便是我灭门之日!”夜昼厉声道,手起刀落。

    忽感一阵灵浪袭来,半亩方圆内的冰雨骤然挥散,烈烈成风!夜昼急往远方看去,一魁梧壮汉近在眼前。

    夜雨此时也冲下石阶,抵御外敌。

    忽地,北冥背脊一耸,由远及近的烈烈灵力被他一抵全无。

    “木沧!休得无礼!”北冥厉声喝道。

    “好啊!你个逆子,竟敢带帮手过来!”夜昼急怒攻心,欲要搏命。

    只听咣当一声,北冥气竭而衰,重重倒下,再也起不来。

    夜昼低头看去,忽觉一阵寒意袭来,堪堪挡在北冥身前。

    只见一双小手冲着夜昼高高举起,两掌摊开,一丝薄雾灵力散去,婴孩口中呼着寒气,双眸剔透含泪,却无所畏惧。下一刻,婴孩身形一软,瘫倒在北冥怀中,气息全无。

    夜昼怔怔看着婴孩,止了手中动作。

    “属下无礼,望夜公海涵。今日若不是为北冥,木沧不会无故出手。还请您看在主将夫人面上,救救您的外孙。”木沧道,此时他已来到北冥左右。

    木沧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夜公反而要再发难。忽而一丝冷芒,梵音强呼一口气,跟着又静了下去。

    这次,夜公彻底停了手上动作。他俯下身去,掀开梵音襁褓,一阵寒意散出来。夜公暴躁难抑的情绪瞬间得以压制,他蹙上眉来,不知何故。

    夜雨走到父亲身旁,跟着看去,只见一个冻僵的婴孩,脸唇都白了,身上却散着比这寒夜还冷的温度,是灵力。

    “水系灵能者。”夜雨道。她蹲下身去,不禁用手戳了戳婴孩的小脸,透心凉。可那凉意蹿到夜雨心里瞬间解了她的躁郁不安、欢喜的感觉漫上心头。她想抱抱梵音。没等父亲开口,她已然伸出手去。

    在碰触到梵音柔软的襁褓时,只听她呜咽一声,要往北冥怀里去。

    夜雨突然不忍,不再强夺她。

    等她再回神来才发现,北冥的血已经快淌尽了。她顿时紧张起来,脱口而出:“清扬!清扬!”

    只见一个一袭单薄衣裳的男人从阶上跑了下来,手里拿着大衣,跟在夜雨身后,给她披上。男人文质彬彬,面容温和,像个白面书生。

    “他!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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