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六章 东菱变 (第1/3页)
晌午刚过,火红的太阳从洞顶射了下来,光线充足集中,照得人头晕目眩。噜噜就喜欢这种晒着太阳汗流浃背的感觉,所以它们身上的气味总不大好闻。
蓝宋儿吹着小哨,拐着小调儿,摊开自己的卷袋,把噜噜洞中的宝贝一件件扔了进去。到最后三件了。蓝宋儿吃力地抠着嵌在墙上的一大块赤金石,满头大汗,也没撬下来。
“用不用帮忙?”端倪道。
“哎!不用啊!不用!”蓝宋儿一把挡开端倪,谨慎道。可又过了半刻,赤金石在上面还是纹丝不动,蓝宋儿没法了,只能走到端倪面前:“那个,你帮我拿一下。事先声明啊!东西是我的,不是你的!”
“既然信不过我,就去找北唐啊。”端倪道。此时的北冥和梵音站在墙角,看着蓝宋儿在噜山王的巢穴里大肆敛财,如同洗劫。
“你当我傻啊!让他拿,不等于白送给你们菱都了!我疯了吗,赔了夫人又折兵!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吗,我!”蓝宋儿一通牢骚,催促着端倪,“快点!帮我拿一下!还有边上那两块,徒幽壁和美人面,一起帮我抠下来!”说完,她谨慎地回头看了一眼北冥,凶狠道“:东西是我的!你别想抢!找死啊!”
只听堂中央,一个巨大的呼噜声响起,噜山王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先是四周扒望了一下。
“阿爹!”噜酱叫道。
紧接着一声惊恐的嗡鸣“,呜!”是噜山王发出来的。
“阿爹!”噜酱惊叫道“,您活啦!”
跟着一通排山倒海式的叽里呱啦,噜山王在和噜酱用兽语拼命讲着话。霍地,它想回头看去,但微微动了一下,没转动。
“让你爹别乱动,刚好,动了还会死的。”蓝宋儿道。就在两个小时前,蓝宋儿跟噜酱做了交易,用这满屋的珍宝换取噜山王一命。噜酱答应了,蓝宋儿交出了大巫族最后一棵水腥草。
世人都知水腥草可救人一命,但有一个前提,被救之人五脏均不可尽废。例如被掏肝、挖心、裂肺的人,是不行的。那是夺命重创,水腥草亦无力回天的。大巫称以上情况为“暴血”,死路一条。之前,蓝宋儿用水腥草救北冥也是同样的道理,北冥虽灵力大损,但五脏没有受重创,不算死人,能救。
就在噜酱为噜山王哭丧之际,蓝宋儿凑近时发现,噜山王虽正面遭受了修罗的夜丧,本应五脏俱损,但事实上它并没有暴血。之所以噜山王吃了自己私存的一棵水腥草没用,是因为它的体积太大,一棵水腥草根本不够修复全身的创口。
蓝宋儿在噜山王临危之际,受到了感召,大发慈悲,救了它一命,代价就是用噜山王全部的珍宝换取她身上最后一棵水腥草。噜酱答应了。
此时噜山王正在劈头盖脸地臭骂噜酱。它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四周看着让它赏心悦目的珍宝们。现在一切都没了,噜山王直说还不如死了算了!蠢货!败家子!
这时,蓝宋儿一边收拾着宝贝,一边叨叨着:“哎!也不知道换了这些东西亏不亏,真是一笔亏本的买卖。我早就提醒过你,善心没个屁用!自保才是王道!如今你大发慈悲救人,难不成真想成仙啊!混账蓝宋儿!”蓝宋儿气愤地咒骂着自己。
此刻,不仅墙角的北冥和梵音,就连帮她取下三灵石的端倪也觉得,这小贼丫头心思太重了,搬了人家整个老巢还不甘心……真是……哎……
忽然,蓝宋儿阴阴地冲北冥瞄去,端倪警惕地看着他们,好像生怕他们有什么似的。
“北唐大哥……你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蓝宋儿低沉道,“你要知道,你可也吃了我半棵水腥草呢……俗话说,有借必有还,不然……”
“哎!”听到这儿,梵音赶紧打断她,不知道这鬼丫头嘴里一会儿能冒出什么丧气话“,有有有!有钱!”梵音怕了她道。
“钱……”蓝宋儿皱起眉嘀咕着,又指着北冥和端倪道,“你俩谁有钱?”北冥、梵音自然不知道蓝宋儿什么意思,端倪却一听便知。蓝宋儿和他有多年的私下交易,端倪的家当,蓝宋儿还是略知一二的。“把他以前给我的钱统统算上,也不够勉强买我半棵水腥草的,你们军政部有他聆讯部有钱吗?”蓝宋儿一边点着宝物一边道。听到这儿,梵音当真认真地盘算起来,她想着自己这些年也没什么积蓄,又看了看北冥,好像也指望不上。
“若实在不行,我们拿兵器抵行不行?”梵音一本正经道。
蓝宋儿停了一下,道“:穷酸样!”跟着又道“,甚至都没连雾大方。”
“谁!”突然,北冥、端倪、梵音一齐发问道,顿时吓了蓝宋儿一跳。“喊什么!吓死我了!”蓝宋儿大声道。
“你方才说的是谁?”北冥和端倪又一齐道。
“连雾啊!你们狱司的连雾。”蓝宋儿理所当然道。忽然,她脑子一顿,坏了!他们不知道我跟连雾有交易,蠢货!
“当年杀死管赫的裂簇寒针,就是你卖给连雾的,是不是?”端倪追问道。
“你凶什么!”蓝宋儿突然生气道“,我也卖给你了呀!谁知道你们谁杀的谁!”
“裂簇寒针除了我和他,你还卖给过谁?”端倪一把抓住蓝宋儿手腕道。
“啊!”蓝宋儿一惊,原本是怕,可突然看见端倪这么凶神恶煞地质问自己,她顿时火冒三丈道,“我凭什么告诉你!我就不告诉你!混蛋!放开我!有本事你杀了我!”
“快说!”端倪道。
蓝宋儿倏地对上端倪的眼睛,凶道“:就不!”
北冥本想上前,却被梵音一把拽了回来,梵音给他打了个眼色。只见那两人一时僵在那里,谁都下不来台了。北冥看了看时间,天色不早了,他要尽快赶回菱都,不能再逗留了。
北冥来到噜山王面前告辞。噜山王看见他就生气,懒得理他。噜酱被骂得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跑到蓝宋儿面前,撞开端倪,叽里呱啦地同她讲了半天。蓝宋儿也听不懂,约莫着就是噜酱把命给她,她把财宝留下。蓝宋儿才不听呢,一手勒紧卷袋,扛在了身上。
噜酱本想行凶,蓝宋儿指了指对面的北冥和第五,又指了指身后的端倪,噜酱的计划就这样失败了。
临别之际,北冥等人准备跃上洞顶。噜山王哼了一声,北冥止步。唰,一片树叶袭来,北冥轻捏在手。
“枯叶蝶。”北冥道。
噜山王嗯了一声“:我儿除了本族,外族还没有一个相识,你算第一个。”
北冥收好了枯叶蝶,欲走。
噜山王又开了口“:你再无其他要问?”
“噜山王为一族之主,自然有他盛世之力,北唐今日大开眼界,就此别过。”北冥对噜山王一礼,转身离开。
众人跃上洞顶后,发现四面八方聚满了噜噜。不时,洞内传来一声浑厚隆鸣,噜噜们为北冥等人让开一条宽路。
“北唐!”只听身后有人喊北冥名字。噜酱向空中投出四枚拳头大小、精心打造的兽笼。四匹顶级豹羚瞬时幻形而出,银鬃飘逸,七尺羚角立朝天,不时嘶鸣。四人翻身上了豹羚。“多谢噜兄!”北冥大喝一声,疾驰而去。
蓝宋儿骑不惯高头豹羚,脚尖在羚背上一点,收了豹羚,蹿到了端倪身前,两条腿舒服地垂在了一边,却并不理他,自顾自吃着兜里的攒花瓣,那是她从家带来的小食。端倪还惦记着裂簇寒针的事,照平时他早就开始“拷问”了,可现在看着蓝宋儿悠然自得的样子,他竟开不了口了。
“你怎么不和他们去坐?”山中多林,北冥和梵音在前面,端倪在后“随意”问道。
“谁?”蓝宋儿道。
“前面二人。”端倪道“,你不是喜欢北唐吗?”
“抢不过,算了!”提起这个,蓝宋儿还真有点不高兴呢,“再来,第五姐姐是女孩,我让她带我,万一我俩一起摔了怎么办?豹羚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见。这种不都是给贵族拉车用的吗,哪里是人骑的。那个傻噜噜。”
“你这贼丫头,拿了人家那么多东西,还骂人家。”端倪腹诽。
“怎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公平合理。”蓝宋儿不屑道,“我那可是救人命的东西!”
“有了三灵石,让你再造几株水腥草出来,应该不难。”端倪道。蓝宋儿呼吸一滞,嘴也停下了。端倪刚想笑,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话多了,不再出声。过了半天,蓝宋儿道“,你怎么知道……”有些谨慎。
“猜的。”端倪回道。蓝宋儿腰板儿僵直,一动不动。“我不会打你们大巫的注意,你放心坐好吧。”端倪破天荒道。
“若是你骗人呢?”蓝宋儿道。
“我不食言。”端倪道。
“我就毒死你!”蓝宋儿道,一双戾眼看了过来。端倪瞟了她一眼,道:“可以。”蓝宋儿一怔,眼睛瞪得老大。“看我干什么,看路。”端倪道。
“方才噜山王对北唐大哥说的最后一句话什么意思?”蓝宋儿道,“什么叫还有别的要问?该问的我们不都问过了吗,还有什么?”
“噜山王怎么救下的噜酱,让他毫发无损。”端倪道。
“对哦!”蓝宋儿诧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宋儿不是修灵之人,对灵法灵力毫无兴趣,自然也不明白噜山王的话。但修灵之人,无人不想探知别人、他族的灵力秘传,这些秘传对任何修灵之人都是极大的诱惑。
噜山王明知故问,北冥却坦荡回绝了,意思是他对别家的灵法密宗毫无窥探之意。这让端倪再次想起了当年自己和梵音同困狱司囚牢的事。他当时毫不犹豫地说出了梵音的灵法招式,而梵音对他的却只字未和狱司提起。现在想来是他小气了。
端倪当年不愿向狱司提起狼族来袭的事,一是因为不想暴露自己的灵法,二是他更想凭聆讯部一己之力查出狼族始末,不愿与任何旁系共享消息,粘连关系。
“你说话呀,我问你话呢,噜山王怎么保住噜酱的?”端倪一时慌神,没有回答蓝宋儿。
“外族的事,与你何干?管得太宽。”端倪道。
蓝宋儿一翻眼皮道:“咦,我看是你不知道吧。”端倪不接激将法。蓝宋儿无聊,又道“:你告诉我怎么了,我又不会告诉别人。”
“那你可愿与我换一个消息?”端倪道。
蓝宋儿一翻眼皮,撇嘴道“:贼!”
“噜山王用大口含住了噜酱,又张开棱刺,扩充身形体积,挤满洞穴,才保得噜酱无损,珍宝未破。”端倪未等蓝宋儿答应,就说了起来,“噜酱在噜山王口中同样用灵力护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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