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一群废物! (第1/3页)
但今天,常规术式走进了死胡同。
刘超主任握着介入导丝的手指稳如磐石,眼神却沉厉害。
如果按照常规操作,直接植入覆膜支架隔绝夹层破口,必然会覆盖封堵左锁骨下动脉开口。一旦分支血管闭塞,患者大概率会出现上肢缺血、椎动脉供血不足,引发头晕、脑梗甚至上肢坏死,预後极差。
可若是放弃封堵,夹层破口持续存在,术後随时可能再次破裂,危及生命。
进退维谷,是无数血管外科医生面对此类复杂夹层时,最无力的困境。
「主任,患者血压开始波动,收缩压掉到95了。」麻醉医生低声提醒,语气里带着一丝焦灼。
刘超微微颔首,目光死死盯着造影屏幕。屏幕上的血管影像清晰分明,真假腔撕裂错位,关键分支血管岌岌可危。
目前临床通用的解决办法只有两种:一是术前预先做分支血管旁路搭桥,先搭建人工血管通路,再植入支架,手术创伤翻倍,患者高龄、基础病多,根本无法耐受;
二是术中原位开窗,在覆膜支架植入後,人工穿刺支架膜体,开通分支血管血流。
可原位开窗,一直是介入手术里最考验运气和技术的「赌局」。
现阶段临床使用的开窗工具,只有传统针式穿刺器械和少量雷射开窗设备。
针式穿刺完全依靠医生手感盲穿,支架膜体光滑柔韧,稍有偏差就会穿刺偏位、撕裂支架,导致支架移位、内漏,一旦失败就是灾难性後果。雷射开窗精度稍高,但设备昂贵、热损伤风险大,容易灼伤周围血管内膜,引发术後狭窄、血栓,而且省内根本没有这玩意。
刘超主任亲眼见过太多遗憾,有的医生耗时四十分钟反覆调整角度,依旧无法精准穿刺。
有的开窗成功後,膜口边缘毛糙,远期出现顽固性内漏。更有甚者,盲穿失误直接戳破血管壁,患者术中大出血,抢救无效离世。
今天这台手术,他已经尝试了两次开窗。
第一次,穿刺针轻微打滑,偏移了预定靶点,只能放弃重来。
第二次,勉强穿透膜体,但开窗口径狭小,无法匹配分支血管直径,血流灌注严重不足,依旧无法解决问题。
「器械太受限了。」一旁的副主任医师张建军低声感慨,「不是咱们技术不行,而是没有适配的工具。国外的开窗器械价格天价,还卡进口配额,而且同样解决不了定位不准、扩张不均的问题。」
刘超主任没有说话,心脏却被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攥紧,他又想起了武峰的母亲,那个术後下肢瘫痪的老太太....
前几天老太太来复查,情况看着很不好,身体状况还行,精气神却完全没了。
武峰主任的爱人一脸倦色,她已经辞职专门照顾婆婆了.....
他从医八年,紮根血管外科一线,见过无数主动脉夹层患者的生死离别。
这种急症发病迅猛,很多患者送到医院时已经命悬一线,医生拼尽全力,却常常被落後的器械困住手脚。有时候命是保住了,但是....他有时候甚至会想,还不如让患者死了算了,这样对家庭也没拖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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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护仪的滴滴声愈发急促,患者的生命体徵越来越不稳定。
「刘主任!」一旁的麻醉医生有点急了。
没有时间继续试错了,刘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甘,沉声下令:「终止开窗尝试,调整支架位置,术後密切监护分支血流,备二次干预方案。」
指令落下,手术室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所有人都清楚,这台手术不算失败,但绝对不算成功。患者术後要长期承受缺血风险,随时可能出现并发症,原本可以完美根治的病症,最终只能留下隐患。
四个半小时後,手术结束。
脱下沉重的铅衣,刘超的後背早已被汗水浸透,贴身的手术服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他走到手术室外的走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城市的霓虹零星闪烁,却照不亮他心底的郁结。
为什麽一定要靠运气开窗?
为什麽没有一款器械,能实现精准定位、稳定穿刺、均匀扩张,一次性完成原位开窗呢?
这些国外的专家学者特麽的都在干什麽?!!你们倒是发明创造啊!!一群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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