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大漠孤烟 (第2/3页)
通体乌黑的战马,立在高坡上,看着大军如潮水般涌出营门。
副将张通策马上前:“大将军,前锋营已经出发一个时辰了。”
“嗯。”
赵佑天应了一声,目光投向远处的地平线。那里,狼居胥山的轮廓隐隐约约,在晨曦中泛着淡淡的金色。
“报——”
一骑快马从远处奔来,马上的斥候滚鞍落马,单膝跪地:“启禀大将军!前锋营与匈奴左贤王部前锋遭遇,激战半个时辰,我军佯败,正向鹰愁涧方向撤退!”
“匈奴人追了没有?”
“追了!左贤王的主力全线压上,看架势是想一口吃掉咱们的前锋营!”
赵佑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好,就怕他不追。传令中军,按原计划行进。再派人去给车骑将军传令,让她那三千人做好准备,一个时辰后出发。”
“是!”
斥候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张通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大将军,车骑将军那边……真让她绕后?那可是三千人,万一被匈奴人发现……”
“发现不了。”赵佑天打断他,“姝梅那丫头,打小跟着我在草原上钻,匈奴人那点门道她比谁都清楚。让她去,我放心。”
张通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终于闭上了。
大军继续前行。
太阳渐渐升高,草原上的雾气散去,视野开阔起来。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喊杀声,那是前锋营且战且退,正在把匈奴人往鹰愁涧引。
赵佑天勒住战马,举起手:“停。”
五万大军齐齐停下,没有一丝杂音。
“列阵!”
令旗挥舞,鼓声震天。汉军士兵按照演练过无数次的阵型,迅速展开:弓弩手在前,长矛手居中,骑兵在两翼待命。
鹰愁涧就在前方三里处。
那是一道南北走向的狭长峡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壁,谷底最窄处不过百步。一旦匈奴人被诱入谷中,两侧山壁上的弓弩手居高临下,足以让他们吃尽苦头。
前锋营的溃兵从远处奔来,身后是铺天盖地的匈奴骑兵。
赵佑天眯起眼睛,看着那面迎风招展的狼头大纛。
左贤王,果然亲自来了。
四、姝梅出征
与此同时,赵姝梅率领的三千轻骑,正沿着弱水北岸悄无声息地向东疾驰。
三千匹马,马蹄上都裹着厚厚的毡布,跑起来几乎没有声响。士兵们一律伏低身子,贴着马背,像一群贴着地面滑行的幽灵。
赵姝梅一马当先,那枚玉佩被她系在腰间,随着马匹的奔跑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她的腿。
“将军!”
副将秦猛策马赶上来,压低声音道:“再往前三十里就是狼居胥山背面了,咱们是不是先停下来歇歇马力?”
赵姝梅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估摸着再有半个时辰,鹰愁涧那边就该打起来了。
“不能歇。”她摇摇头,“传令下去,放缓速度,让马匹走着歇。人可以在马上吃干粮,不许下马,不许停留。”
秦猛抱拳:“是!”
三千轻骑的速度渐渐放缓,士兵们纷纷从怀里摸出干粮,就着水囊里的水,一边啃一边继续前进。
赵姝梅也掏出干粮,是一块硬邦邦的烤饼,咬一口,硌得牙疼。她就着水囊里的水,一口一口慢慢嚼着,眼睛却始终盯着前方的地平线。
“将军,”秦猛又凑过来,“您说这次能把左贤王那老东西干掉吗?”
“能。”
赵姝梅回答得斩钉截铁。
“可咱们只有五万人,匈奴人有八万……”
“打仗不是数人头。”赵姝梅瞥了他一眼,“你跟了我哥这么多年,还不明白这个理儿?”
秦猛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末将就是个粗人,就知道跟着大将军冲杀。这动脑子的事儿,有大将军和将军您就成了。”
赵姝梅没有说话,继续啃她的烤饼。
又往前走了十几里,前方忽然有一骑飞奔而来,是提前派出去的斥候。
“报——”
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启禀将军!前方十里处发现匈奴运粮队,约五百人,押送粮草两百车,正往鹰愁涧方向行进!”
赵姝梅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多少人?”
“约五百人,看起来是左贤王的后勤营,战斗力不强!”
“好!”
赵姝梅一把将剩下的烤饼塞进嘴里,三两口咽下去,拔出腰间长剑:“传令下去,加速前进!一个时辰之内,我要让那五百匈奴人一个不剩!”
三千轻骑齐齐加速,马蹄声骤然密集起来,如同滚滚惊雷。
五、鹰愁涧血战
鹰愁涧的杀声震天。
匈奴左贤王的骑兵被诱入谷中,两侧山壁上万箭齐发,箭矢如雨,匈奴人成片成片地倒下。但匈奴人毕竟是马背上的民族,短暂的慌乱之后,迅速稳住阵脚,开始向两侧山壁发起冲击。
赵佑天立在中军阵前,冷冷看着这一切。
“大将军,匈奴人开始攻山了!”张通急声道。
“我知道。”
赵佑天面不改色,只是挥了挥手:“传令弓弩手,撤到第二道防线。放他们上山。”
“放他们上山?那山壁上的兄弟……”
“撤得下来。”赵佑天打断他,“我亲自挑的人,没那么容易死。”
令旗再舞,山壁上的弓弩手迅速后撤,沿着事先挖好的暗道退向山顶。匈奴人嗷嗷叫着冲上去,却扑了个空。
但紧接着,山顶上滚下无数巨石檑木。
轰隆隆——
巨石砸进人群中,血肉横飞。匈奴人的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左贤王终于意识到上了当,拼命下令撤退。但谷口已经被汉军堵死,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八万大军挤在这狭长的山谷里,进不得退不得,成了任人宰割的猎物。
“杀——”
赵佑天拔出长剑,指向谷中。
中军主力全线压上,从谷口杀入。长矛手在前,刀盾手在后,骑兵从两翼包抄。汉军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入山谷,与匈奴人展开惨烈的近身肉搏。
这一战,从午时杀到黄昏。
山谷里血流成河,尸体堆积如山。匈奴人的惨叫、战马的嘶鸣、兵刃的碰撞,汇成一首惨烈的死亡交响曲。
左贤王终于突围了。
带着残存的万余骑兵,拼死冲出谷口,向东逃窜。
赵佑天没有追。
他勒住战马,看着左贤王逃遁的方向,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大将军,不追吗?”张通浑身是血,气喘吁吁地冲过来。
“不用追。”赵佑天摇摇头,“姝梅在前面等着他。”
六、截粮道
赵姝梅确实在等着。
三千轻骑埋伏在狼居胥山背面的一处丘陵后,远远看着那支运粮队慢慢靠近。
五百匈奴人,两百车粮草,押送的士兵松松垮垮,显然根本没料到会在这里遭遇汉军。
赵姝梅压低声音:“传令下去,一会儿我放箭为号。箭一响,所有人跟我冲。不许恋战,杀光运粮队就走。记住,不许追敌。”
士兵们纷纷点头,握紧了手中的兵刃。
运粮队越来越近。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赵姝梅抬起手,缓缓拉开弓弦,瞄准了那面匈奴小旗的旗手。
嗖——
箭矢破空而去,正中旗手咽喉。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从马上栽了下来。
“杀——”
赵姝梅一马当先,冲出丘陵。三千轻骑紧随其后,如同山洪暴发,从高处倾泻而下。
匈奴运粮队猝不及防,还没反应过来,汉军骑兵已经杀到跟前。
刀光闪处,人头落地。
惨叫声、求饶声、战马嘶鸣声,响成一片。
赵姝梅一剑刺穿一个匈奴百夫长的胸口,拔剑时,热血溅了她满脸。她顾不上擦拭,策马继续往前冲,长剑左劈右砍,接连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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