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坠涯逢师 九星初修 第二章 枯竹隐者,尘子初现 (第1/3页)
火麟果的温热力道还在经脉里奔涌,像一股温和却霸道的溪流,所过之处,断裂的骨缝传来酥麻的痒意,之前被阴煞侵蚀的滞涩经脉尽数被打通,连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
苏清鸢缓缓攥紧拳头,能清晰地感觉到掌心凝聚的力量——不再是之前那种不受控制的爆发,而是像一汪藏在深潭里的水,虽然还不懂如何引导,却实实在在地属于她自己。
可她没有半分松懈,后背依旧紧紧贴着冰冷的洞壁,漆黑的眸子像淬了寒的刀锋,牢牢锁在眼前的老叟身上。
十年侯府的阴私磋磨,早就把她骨子里的天真磨得一干二净。柳绾眉哪一次害人,不是端着温婉的笑,说着关切的话?天底下从来没有白吃的果子,更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这个一开口就叫破生母名讳、一眼看穿她身体异常的老叟,绝不是什么普通的落魄道人。
“前辈高姓大名?”她的声音已经不再沙哑,带着少女本该有的清冽,却裹着一层化不开的警惕,“您说认识我娘,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会隐居在这绝阴谷里?又为何要帮我?”
四个问题,句句都戳在要害上,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她知道,在绝对的未知面前,与其藏着掖着,不如直接摊开试探,对方的反应,就是最好的答案。
老叟闻言,挑了挑眉,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他拔开酒葫芦的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气在山洞里散开,他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沧桑:“名字嘛,不过是个代号。你要是愿意,就叫我一声云尘子。”
“至于和你娘的关系?”他晃了晃酒葫芦,目光落在苏清鸢怀里那支银钗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怀念,快得像错觉,“算是旧识吧。当年欠了她一份天大的人情,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如今遇上她的女儿,顺手拉一把,也算了却当年的因果。”
因果?
苏清鸢眉头微蹙。她在侯府十年,听府里的老嬷嬷说过,生母柳凝霜是老夫人外出上香时捡回来的流浪女子,无父无母,孤苦无依,进府后只安分守己地当一个洒扫丫鬟,连府门都很少出,怎么会和这么一个隐居在禁地的道人有旧?还欠下了天大的人情?
谎言。
她几乎是立刻就断定了。可她没有戳破,只是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那我娘,到底是什么人?府里的人都说,她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女。”
这句话一出,云尘子突然笑了。他的笑声里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悲凉,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目光扫过洞外呼啸的阴风,声音压得低了些:“孤女?天底下,可没有能身怀九星逆脉、让天门地门都为之侧目、让三大皇朝都要追杀的孤女。”
天门?地门?三大皇朝?
苏清鸢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些词,她闻所未闻。她从小生活在苏侯府,眼界所及,不过是大靖王朝的皇城,知道的最高掌权者,是大靖的皇帝,是后宫的皇后贵妃,是几位争储的皇子。
可云尘子嘴里的这些名字,听起来,竟像是凌驾于大靖王朝之上的存在?
她还想再问,云尘子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不该问的,别问。以你现在的本事,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他的语气骤然冷了下来,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你只需要知道,你娘的死,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你身上的秘密,一旦暴露,别说苏侯府,就是整个大靖王朝,都保不住你。”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路只有两条。”云尘子靠在洞壁上,晃着酒葫芦,目光锐利地盯着她,“第一条,就在这山洞里待着,等你的伤彻底好了,自己爬出绝阴谷,回你的苏侯府,继续当你的卑贱庶女,等着被柳绾眉嫁给那个养小鬼的浪婿,最后不明不白地死在深宅大院里,连你娘的死因都查不出来。”
“第二条,留在这绝阴谷,跟着我学本事。我教你怎么掌控你身体里的力量,教你怎么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活下去,教你怎么报仇,怎么查清楚你娘的所有秘密。”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当然,跟着我,可能会死得更快。毕竟,这绝阴谷里的东西,可比苏侯府的阴私,可怕多了。”
苏清鸢沉默了。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怀里的银钗,钗身冰凉,却带着一丝熟悉的暖意,像生母的手,轻轻按着她的指尖。
回苏侯府?她好不容易逃出来,怎么可能再回去?那座牢笼,她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去半步。更何况,青禾还在柳绾眉手里,生母的死因还藏在迷雾里,那些折辱她、算计她的人,还在高枕无忧地活着。
她要报仇。
她要查清楚所有的真相。
她要让那些害过她、害过她娘的人,血债血偿。
可眼前这个云尘子,来历不明,心思难测,跟着他,真的能走到最后吗?他会不会,也像侯府的那些人一样,觊觎她身上的什么东西?
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云尘子嗤笑一声,随手把腰间的一个布袋子扔到她面前。布袋子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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