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第一章 (第1/3页)
五代十国时期,朱温称帝,定国号为“梁”,史称“后梁”,朱温生性残暴,极度荒淫。朝廷内外横征暴敛,战事不断,百姓流离失所。而饱受战火摧残的“燕云十六州”更是四分五裂、民不聊生。为推翻朱温统治,有识之士纷纷投身于江湖,组织帮派、义军与朝廷对立。“梁”、“晋”、“大燕”(史称“桀燕”)之争已成为天下豪杰之争,一场江湖与朝堂间的腥风血雨就此展开。
第一章千里风雪迎一人
眼前是一片火海,映得天际一片血色。到处是房屋倒塌的声音,熊熊烈火炙烤着大地,人们惊慌逃窜,而身后的官兵如鬼魅般横行,手持利刃,铁甲寒光,四处劫掠,挥刃间血肉横飞。
偶有成年男子奋起反抗,却被长刀砍断臂膀,一脚踢开。女人孩子惊恐地叫喊着,却难逃被屠杀的厄运。
一个匍匐倒地的女子把幼小的孩子拼命地推向前方黑暗,喉间挤出泣血般的嘶唤:
“快跑,南儿,快跑……”
成潇南从梦中惊醒,气喘吁吁,汗水顺着额头滴下,双手下意识握紧宝剑。那是他一直挥之不去的梦魇,也是他对母亲最后的印象,那双绝望的泪眼,烙成永夜里的伤疤。
同样的梦境不知在他成长的岁月中反复出现过多少次,每一次,都那么深刻,让他对梁帝朱温的仇恨又增添几分。
此刻的成潇南在一间破庙之中,此庙残破不堪,唯一的一座泥塑神像早已分辨不出是哪位神仙。
庙外的大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丝毫没有要停下的迹象,一片白茫茫,分不出天地。此时一个声音传来,“年轻人,睡醒了?”
成潇南吓了一跳,不知何时,庙里多了两个人,一个老翁带着一个看起来不到五岁的小男孩。
两人一身破破烂烂,如此寒冬却穿着单衣,看来也是苦命人。
成潇南低声回应:“嗯。”
老翁说道:“是做梦了吧,嘴上不停地念着‘娘,娘’。”
成潇南没有回话,他看着漫天飞雪,又陷入了沉思。
老翁叫小孙子吃点干粮,于是从怀中拿出一块早已发硬却带着体温的黑馍馍,让孙子吃,孙子开心地吃起来,老翁又让孙子掰下一口,给到成潇南,小孙子跑过来,说:
“哥哥,吃馍馍,可好吃了!”
成潇南低头看着一身稚气的小男孩,他的眼睛里,透露着这世上少有的纯真,于是成潇南接过馍馍,对男孩说:“谢谢!”
男孩看他接过馍馍后,开心地跳着回到爷爷身边。成潇南看着这爷孙俩,虽然贫苦,但却温馨。
在这乱世之中,如此画面实属少见。成潇南不忍再看下去,这与他的遭遇截然不同。虽然他身披棉衣,却觉得冰冷刺骨,而祖孙二人,浑身早已冻得发红,脸上却露出温暖的笑意。
于是成潇南推门离开,他不想也不敢再多呆下去,他受不了这人间温情。临走前,他把棉衣留给了老翁,说道:“谢谢你的馍。”然后用轻功飞身上马,继续向南而行。
路上积雪很深,深到可以没过一个孩童,骑马驰骋绝非易事,平日里清晰的小径早已没了踪影,只剩下两边厚厚的雪墙,那是平日里参天的巨树,合力为旅人在这苍茫的雪地里树立的方向标。
少顷,一队人马大概四五个人,从对面擦身而过,每个人的头上身上都压着寸余积雪,成潇南看不出对方身份,只匆匆看了一眼他们腰间的佩刀便疾驰而过。
一路上,成潇南的思绪飞快,他脑海里不停地出现那一对爷孙温馨的画面,还有他们冻得通红的脸。
这一路上他见过太多的断壁残垣,也见了太多的骨肉分离,那一声清脆的“哥哥,吃馍馍。”是他听过少有的悦耳之声……
“不好!”一种不祥的预感突然笼罩着成潇南,他立刻调转马头,向破庙方向奔去。
待他回到破庙时,看到几匹高头大马拴在庙门前。
成潇南推开庙门,几个官兵一惊,一起抬头看他,而其中一人正披着他的棉衣。
成潇南赶忙在庙中寻找那一对爷孙,然而此刻,他看到的是两具尸体倒在一起,那老翁在临死之前,还用身体护着小孙子。
成潇南顿时气血翻涌,怒目而对,大吼一声:“拿命来!”顺势拔出宝剑,几个官兵见状也纷纷亮出长刀,可成潇南的“落英剑法”根本不给他们任何反抗机会。
只见他飞跃半空,形如闪电,飞快地刺破一人的喉咙,继而转身又是一剑划过,将另一人开膛破肚,成潇南刚一落地,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就以一招“离手剑”将宝剑向前抛出,剑身旋转三圈后,又飞回他的手上,稳稳插入剑鞘,与此同时,对面的两人应声倒地。
成潇南的剑法行云流水,快如疾风。顷刻间,四名壮汉已全部殒命,而他们手中的长刀还未出鞘。
成潇南将爷孙二人掩埋于庙前积雪之中,并将他们剩下的半块馍馍放在雪中央。
而那四个歹人,从装束看,应是前线的逃兵。此时梁燕大军正在幽州乱成一团,众多兵士纷纷逃离战场,四下鼠窜,而沿途的百姓则苦不堪言。
成潇南剥光他们的衣服,将尸体曝于白日之下。在完成了这些事后,他回望了一眼这残败的破庙,骑上一匹高头大马,向涿州去了。
庭院之中,银枪飞舞,长啸不止,越长山纵身高跃,枪身从上而下,如泰山压顶,而借下落之力,枪尖直捣黄龙,气势磅礴。
银枪在他手中如龙蛇飞动、浮光掠影,刺、顶、击、舞、转、挺,音似龙吟,势如电闪,招招进其锐,退其速,变化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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