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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游龙易主萧墙变

    第十章游龙易主萧墙变 (第3/3页)

:“李堂主,此人便是江湖七大恶人之首欧阳廷,正是此人刺杀我义父,欲夺枪谱。”

    李春秋道:“原来如此,七大恶人,恶贯满盈,助纣为虐,如今来我云州,广义堂要替天行道。”言罢便提枪向前。

    欧阳廷见对方来势汹汹也不敢小觑,立刻双手持枪后退一步摆开架势,两人大战几十回合,打得有来有回,难解难分。虽然两人枪法不及“游龙枪法”般行云流水、出神入化,但此二人内力雄厚,刚劲勇猛,一时间周围风云变色、飞沙走石。

    风清平见二人不分上下,于是拿起身旁一人手中长枪,加入了战斗,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上前为堂主助战,欧阳廷见敌众我寡,难以招架,便寻得机会抽身逃脱了。

    众人正要追逐,李春秋道:“穷寇莫追,先回堂内给风少侠和弟兄们疗伤,其他事日后再说。”

    待回到堂内,郎中为风清平包扎了伤口并开了几副汤药,风清平刚躺下休息,屋门突然被人打开,一女子端着一盆清水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风清平赶忙起身问道:“姑娘何人?为何到风某房内?”

    那姑娘道:“风少侠勿惊,小女李梦如,李堂主乃小女子叔父,得知风少侠伤重,小女子特来照顾风少侠。”言罢,便将毛巾洗好,递给风清平让他擦脸。

    风清平接过毛巾擦拭过后,道:“感谢李姑娘美意,在下一人在此静养即可,不劳姑娘费心照料,姑娘请回。”言罢向李梦如行礼。

    李梦如见此,便道:“那风少侠好好休息,小女子先行告退。”施礼后,便端着水盆退到屋外。

    不远处,李春秋见此,转身离去。

    刚过晚饭,风清平忍着伤痛前去拜见李春秋,行礼道:“今日多谢堂主出手相助,否则在下恐已遭不测。”

    李春秋道:“风少侠言重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况且那些武林败类,人人得而诛之,击杀欧阳廷,乃是为武林除恶,风少侠就不必言谢了。”

    风清平又道:“李堂主义薄云天,在下佩服。不过在下尚有一事忧虑。”

    李堂主问:“何事?”

    风清平道:“风某此次前去关中客栈,原是寻彩玲姑娘,没想到遇此恶人。在下虽武功平平但尚可一战,想那彩玲姑娘乃金枝玉叶,大家闺秀,一旦落入恶人之手,恐遭不测,在下心中甚是忧虑,还望堂主能遣人寻那恶人,救彩玲姑娘于水火。”言语之中充满焦虑与恳切。

    李堂主笑道:“少侠莫急,老夫已派人查清,那客栈之中的女子并非彩玲姑娘,而是另有其人。在欧阳廷到来之时,已先行离开了,故欧阳廷满口胡言骗风少侠就范,幸好风少侠不为所动,否则枪谱不保矣!”

    风清平道:“那如此甚好,彩玲姑娘没事便好。”当知道那人并不是庄彩玲后,风清平忐忑之心终于平复,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淡淡的忧伤,他心中所念:不知彩玲姑娘此刻身在何方。

    又过了两日,风清平伤势已恢复大半,期间每日都由李梦如为其送药送饭、端茶倒水、无微不至、悉心照料。

    风清平不由心生愧疚道:“在下不劳梦如姑娘如此关照,姑娘对在下关怀备至,事事亲力亲为,风某着实愧不敢当。”

    “风少侠言重了,小女子是敬佩少侠光明磊落、浩然正气。小女子之所为,皆是出于自愿。”

    “风某何德何能,承蒙梦如姑娘垂青。”

    李梦如嫣然一笑,展露娇羞之态,转身跑开了。风清平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傍晚,李春秋设宴,邀几位广义堂中元老和风清平一起把酒言欢,而李梦如也列席其间。

    李春秋道:“今日设宴,一是今朝为老夫侄女梦如‘桃李年华’之始,你我皆为‘汤饼客’。”

    所有人闻言,皆举杯庆贺,唯有风清平不知就里,连声致歉,声称定要为梦如补上贺礼。

    众人饮毕,李春秋又道:“其二,则是梦如已到摽梅之年,须择一德才兼备之君子,诸位可有良缘相荐?”

    其一人对道:“云州城内何人不知,堂主待梦如姑娘视如己出,哪家公子若是得了这门亲事,那可是攀龙附凤,喜不自胜。”

    另一人道:“梦如姑娘乃大家闺秀、秀外慧中,放眼当下云州城内,能与之相配的少年屈指可数。若想寻得如此良人,实属不易。”

    又一人道:“何言不易!当下不就有一人,人品周正、仪表不俗、谦谦君子、名门之后。”

    众人皆言:“不错,不错,风少侠正是天赐良人!”

    李春秋闻言,一脸笑意看向风清平。风清平此刻羞愧难当、心慌意乱,不禁低下头,满脸滚烫。当他感觉所有人都在看向他时,又慢慢抬起头来,看到李梦如正含情脉脉地望着他,赶紧回话:

    “各位前辈谬赞,在下恕不敢当。在下身负血海深仇,大仇未报,岂可谈婚论嫁。且在下居无定所、四处漂泊、朝不保夕,唯有一枪在手,相伴天涯,怎敢误了梦如姑娘大好时光。”

    李春秋笑道:“风少侠言重了,在云州,有广义堂在此,风少侠何愁安身之处。若风少侠不弃,与我广义堂戮力同心,老夫求之不得。”

    又道:“老夫也知,风少侠一直在寻那侠客帮千金庄彩玲,莫非是嫌我广义堂不及那侠客帮?”

    风清平赶忙解释:“不,不,堂主哪里话。在下能在云州立足,多亏堂主赏识,而在下能保住性命,亦是堂主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战退恶人欧阳廷,否则在下早已命丧黄泉,堂主对在下如义父般有再造之恩,在下怎会对堂主对广义堂心怀不敬!”

    又继言道:“在下义父越长山生死未卜,如义父当真罹难,如今尚不足年,在下怎可操办婚事。况且……”

    风清平决定在此处撒一个不大不小的谎:“在下与那彩玲姑娘有约在前,如果在下于云州与他人结缘,那岂不是背信弃义之徒,在下万万不可如此。”

    李春秋道:“也罢,风少侠所言不虚,如果越大侠已遭毒手,当下确实不宜谈婚论嫁。而既然与那庄姑娘有约,却也不可言而无信。只是,云州上下,老夫已派人全力打探,并无风少侠所言之人,若非此人并不在云州,否则可能已经惨遭不测。”

    风清平闻言,不禁眉头紧锁,又忧虑起来。

    李春秋道:“既然如此,以一年为限,若一年内找到越大侠或寻到庄姑娘下落,那风少侠自当处之。若一年后仍杳无音讯,风少侠与梦如也已相处足年,就由老夫做主,为两位大办婚事,老夫与各位还想见你们早生贵子呢!哈哈哈!”

    满座宾客闻言一改颓意,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风清平听闻,也不好再辩,只能举杯共饮,而李梦如心中则五味杂陈。

    酒席过半,一片欢声笑语,风清平已双眼朦胧,醉话连篇,他尽言自己身世之苦,又盛赞李堂主救命之恩,对李梦如亦表露真情,告知若非庄彩玲先入他心,他定与梦如姑娘携手到老。

    这一切李梦如都看在眼里,微笑道:“风少侠大病初愈,还是少饮为好。”

    正在众人畅饮之时,突然大师兄从门外闯入,大喊道:

    “堂主,不好了,客房失火了!”

    众人皆惊愕,李春秋问:“何处失火?”

    大师兄道:“三四间客房,其中也有风少侠的客房。”

    风清平听闻,酒立刻醒了一半,大喊一声:“不好,枪谱!”于是夺门而出,向客房奔去,众人紧跟其后。

    当来到客房时,火势正旺,李春秋大喊:“快救火,所有人,快救火!”

    风清平见自己的屋子正被熊熊烈火吞噬,想到枪谱此刻正在屋内,于是不顾一切向火中冲去,幸得大师兄一把拦住,真诚地道:“风少侠,性命要紧!”

    风清平看着火势毫无减弱之势,不禁跪倒在地,嚎啕大哭!

    这本《游龙枪法》凝结了太多的恩怨情仇,单在风清平手中,就系着义父的性命和庄彩玲的安危,但此刻,恐已化为灰烬!

    而这一切都是他贪杯造成,更怪自己一意孤行前来云州历练,遍寻佳人却毫无所得。风清平悲痛欲绝,不由血气上涌,晕了过去。

    待风清平醒来之后,大火已扑灭,而他也被安置到了其他客房,李梦如正陪在他身边,他此刻嘴唇惨白,面无血色,问道:“枪谱呢?找到枪谱了么?”

    李梦如难过地摇了摇头,风清平双眼无神,一口鲜血从口中涌出,李梦如赶忙为他擦拭,又呼喊堂内郎中。

    风清平颤抖着直起身子,微弱地说道:“带我去看看。”

    李梦如将他扶起,提着灯笼来到一片焦土前,风清平看着一切,心如死灰,此刻天已全黑,如同风清平的心一般死气沉沉。

    李春秋正在卧室之中焦急等待,大师兄悄悄推门而入,将一个粗糙的木盒呈给堂主,李春秋轻轻打开木盒,小心地拿出一本皱皱巴巴的秘籍,上面赫然写着“游龙枪法”四个大字,李春秋颤抖着打开翻阅,许久,又将其轻轻合上,抬起头来,狠狠地念道:

    “越长山!”

    言罢,心满意足地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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