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暗潮涌动藏杀机 (第3/3页)
清平不禁以枪头撑地,长舒一口气。
风清平此时后脊伤痛异常,想必是被那马踢断了骨头,加之刚才奋力一战,导致受伤加重,于是强忍疼痛,向前移去。
不多久见到那些匪人马匹,还有他们所押之宝箱,风清平好奇,究竟是何等镖队,为了杀他连镖车都不顾。于是挪动过去,打开宝箱,发现里面竟然空空如也,此时方才恍然大悟,原来一切不过是掩人耳目,诓骗他而已。
风清平不禁叹气,不知自己又得罪了什么人。他心中反复嘀咕:“风清平,去少林。”
突然眼睛一亮:少林!有何人知他此行?印象中,此事只有侠客帮帮主庄长虹最为清楚,其他人不曾知晓,难道是庄帮主?如果真是那样,庄帮主多此一举了,在侠客帮随便给他一点毒药,他此刻已是一具尸体。
除此之外,还能是谁?
风清平脑中不停回忆这几天的所作所为,他昨晚好像和来福客栈掌柜提到了少林寺,印象中那人隐约提到了拜佛……风清平继续思索,还有柳满天,他与柳漫天的马队在城中相见时,他好像也提到了要去向庄帮主报告去少林寺之事,若真是如此,那在场听闻之人便又多出许多。
还有一人,风清平刚想到就否定了此人,那人便是成潇南,但不可能是他,若是他所为,大可不必将义父血书交于自己,定不会是他,但那日,他们一同击杀欧阳廷后便一起喝了酒,难道是酒肆之中隔墙有耳?若是如此,那成潇南岂不是此刻也危险非常。
如此看来,去少林之事,并不是隐秘之事!想到这里,风清平不禁心中暗暗叹气。于是牵了一匹小马,正想跃上,却又不敢,一则身体受伤恐不堪马背颠簸,二则路上怎会再有如此夺命金丝?然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长路,如今自己脚又有伤,不骑马,何时才能到达下一个村落?
正在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从身后传来马蹄之声,待风清平认出来人正是得一道人时,顿感绝处逢生。
不觉挥动手臂,又赶忙指着金丝不停大喊:“金丝!道长危险,小心金丝!”
只见得一道人从马上飞跃空中,拔出长剑,丈外之远,以剑气将金丝切断,又稳稳落回马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风清平赞叹:“道长好身手!”
得一道人下马拱手道:“风少侠,你这是?”
风清平道出原委,并问得一道人:“道长为何来此?”
得一道人回道:“风少侠拜访庄帮主时,贫道正在养伤,待帮主告知贫道,风少侠已离开易州。贫道知风少侠此行定是艰难险阻,故特此前来相助。”
风清平闻听此言,双目含泪,道:“道长请受在下一拜。”
言罢刚欲俯身,突然一阵剧痛传遍全身,风清平不禁一声“哎呀!”
得一道人忙问:“风少侠?”风清平道:“应是坠马时被马踢伤所致,应是骨头断了。得尽快找一郎中。”
于是得一道人让风清平躺在匪人镖车之上,自己则套马赶车,还安慰他道:“若不是那些匪人扮成镖队,哪里有这镖车供你我驱使。”
风清平安安稳稳躺在车上,闭上双眼,任由得一道人领路,脑中却不停思考:到底是谁要阻拦他去少林寺?现在想来,这些杀手武功不高,不像是做足了准备,倒像是临时起意。而幕后主使之人,其目的应不是指望此等人可截杀成功,或许仅仅是给他警告,或者只为耽搁他的时间?想到这里,风清平心头一震,耽搁时间,即是争取时间,极有可能如此,那后面就一定有更大危险在等待他们!
风清平赶忙把自己所悟告知得一道人,得一听罢,思考片刻,道:“风少侠如此讲来,不无道理,若真如此,那前路坎坷,凶多吉少!如今你身负重伤,定要好生休整。眼下贫道还可为少侠抵挡一二,少侠大可歇息片刻。”
风清平谢过得一道人,便闭上双眼,放空心绪,可越是放空,思绪越是滚滚而来:若敌人真是临时起意,那定是这两日方知我欲前往少林。柳漫天的马队、庄帮主、客栈掌柜,此三人,到底是何人所为?在纷乱的思绪之中,伴随轻微摇晃,风清平睡了过去。
风清平被自己的骨伤痛醒。他睁开眼睛发现此刻正有四人抬着他进入一处客栈,又将他平稳送入一楼客房,风清平觉得此地眼熟,再看那些抬他之人,居然有来福客栈的掌柜。
风清平疑惑,喊道:“道长!”得一道人正在一旁,道:“风少侠醒了。贫道在此。”
风清平问:“此为何处?”
“易州,来福客栈。”
风清平心中一慌,问:“为何又回到此地?”
得一道人解释道:“在你睡熟后不久,正欲出那片树林,然前路被巨石封死,可能是山崩所致,亦有可能是人力所为。”
“为何不另寻出路?”
“确有一路为山中小路,少侠行动不便,不能前往。另有一路,虽为官路,却被官府临时封停。贫道并无他法,眼下少侠身负重伤,只能来此客栈休整。”
此时几人已合力将风清平移到床上,风清平忍着疼痛,不再说话。
待几人离开后,得一道人凑到风清平耳边道:“此城内鱼龙混杂,皆有眼线,此地不宜久留。待休整今夜,明日一早,贫道带你去一安全之所,你亦可在那里养伤。但此时,不宜声张,只言放弃少林寺之行,返回涿州。”
风清平不解,低声问:“道长为何不直接带我去那安全之所?”
得一道人回道:“今日已来不及,那里一片山林,须贫道先行通报,派人接应,少侠方可前去。况且,回此客栈,亦是让幕后指使之人知道,我等已放弃少林之行,若能就此罢手,少侠之命保矣。”
风清平听闻,道:“道长思虑缜密,在下远不能及。”
是夜,易州城内,万籁俱寂。浓云如墨,蔽月吞星,天地晦冥,长街空巷,杳无人迹,唯闻野犬幽咽,如泣孤魂。
得一道人趁无人注意,从一楼窗口跳出,留下风清平一人躺在床上。
少顷,风清平听到屋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几人模糊的对话,心中顿感不妙,下意识握紧长枪。然而半晌,未见再有动静,但风清平不敢大意,他的死活并不重要,怀中的血书却极其珍贵,不能有任何闪失。
就这样一直小心谨慎,神经紧绷,直到清晨,方才安下心来,突觉有些倦意,但在得一道人回来之前,风清平不敢闭上眼睛。
不久,得一道人从客栈前堂而入,随他而来的还有几个壮汉,他们将风清平抬上马车,风清平问:“去哪里?”
得一道人回道:“回涿州侠客帮。”言罢,便让风清平在车中歇息,风清平知道得一道人欲将他送往一处安全之所养伤,故不再多问,闭目养神。
地堡之中,庄彩玲拿着字条,神情阴沉,庄问天依旧毫无血色,无声无息坐在旁边,若不是偶尔和庄彩玲对话一番,否则他就好似一具尸体立在那里。
庄彩玲气愤道:“风清平到了易州,声称欲往少林寺,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庄问天面无表情,但仿佛空气中听到了讥笑:“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庄彩玲道:“如此推算,现在他应快到邢州。”
庄问天道:“未必。”
庄彩玲疑惑,问:“为何?”
庄问天道:“除了我们,他也不想少林寺出事。”
庄彩玲沉思,道:“还是要有所提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