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撕毁证据:隐门追杀令的存在 (第3/3页)
悲情的反抗者,一个是狡猾的投机者兼失败者。
“他告诉你他激烈反抗,他告诉你他被追杀,这都没错。”叶瑾的声音像毒蛇一样钻进林晚的耳朵,“但他隐瞒了最关键的部分——他反抗的起因,不是出于正义或对你的保护,而是因为他自己愚蠢的‘投名状’玩脱了手,引火烧身!他后来的所谓‘保护’,有多少是愧疚,有多少是为了弥补自己造成的危险,又有多少……是为了继续利用你,获取更多关于‘普罗米修斯之火’的真实信息,好将功补过,或者另作打算?”
“不……不是这样的……”林晚无力地反驳,但声音里充满了动摇。母亲给出的细节太具体了,时间、地点、行动名称、清除令理由……这些不像凭空捏造。而且,这正好解释了为什么陆沉舟在讲述“反抗”过程时,对“隐门”突然升级的追杀力度有些语焉不详,只是含糊地归咎于“不确定我手里有什么证据”。
“小晚,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叶瑾的语气忽然又变得柔和起来,带着一丝母亲般的叹息,“我曾经也像你一样,相信过不该相信的人,结果……你看到了。陆沉舟很聪明,也很会表演。他抓住了你的软肋——你们都失去了父亲,都有共同的敌人。他用他的痛苦和‘保护’来打动你。但真相往往是丑陋的。他或许对你有感情,这点我不否认。但在他的天平上,复仇永远是最重的砝码。为了复仇,他可以与魔鬼交易;为了复仇,他也可以将你父亲的遗产、将你置于险地作为筹码。现在,他的计划受挫,他需要新的庇护,需要新的利用价值。而你和‘棋手’,就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叶瑾的话,字字句句,都敲打在林晚内心最脆弱、最恐惧的地方。她害怕被利用,害怕被当作筹码,害怕付出真心后再次遭遇背叛。而陆沉舟与“隐门”协议的存在,恰恰是这种恐惧最直接的印证。母亲现在提供的“新证据”,更是将这种恐惧推向了极致。
“我给你一个验证的机会,小晚。”叶瑾最后说道,语气恢复了平静,“‘隐门’内部针对陆沉舟的那份清除令,加密授权码是‘Cerberus-7-Alpha-88931’。你可以通过‘棋手’的渠道,去查证这个编码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关联到针对他的刺杀行动。但我要提醒你,‘棋手’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陆沉舟能接触到他们,本身就说明问题。所以,在查证时,要小心。最好的方式,是不要通过苏瑾,她可能已经被监视或影响。去找陈烬,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他相对独立,而且……他对‘隐门’内部的一些编码规则,有所了解。”
说完,叶瑾没有给林晚任何追问的机会,直接切断了通讯。
“嘟——嘟——嘟——”
忙音响起,在寂静的隔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林晚握着卫星电话,呆呆地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母亲的话,有多少是真的?清除令的授权码……慕尼黑的车祸……“赝品行动”……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那陆沉舟的整个故事,他的痛苦,他的忏悔,他的保护……全都是建立在谎言和利用之上的表演吗?
可如果是假的,母亲为何要如此详尽地编造?仅仅是为了离间她和陆沉舟?这对身为“弈者”的她有什么好处?难道“观棋不语”的目的,就是让她众叛亲离,孤立无援?
混乱。前所未有的混乱。信任的基石早已崩塌,现在连废墟都开始动摇。一边是签订了出卖协议的陆沉舟,一边是“隐门”的“弈者”母亲。他们互相指控,都拿出了看似有力的“证据”。她该相信谁?又能相信谁?
那个名为“Cerberus-7-Alpha-88931”的授权码,像一个灼热的烙印,烫在她的脑海里。查,还是不查?如果查,该相信谁去查?苏瑾?陈烬?还是……谁都不信?
她缓缓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将脸深深埋进膝盖。孤独和寒冷,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彻底。她仿佛站在一片茫茫的迷雾中央,四周都是模糊的、充满恶意的影子,每一个都可能伸出刀子,而她却连该面向何方防御,都不知道。
门外的陆沉舟,或许还在焦急等待,或许还在痛苦懊悔。隔着一扇门,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充满猜忌和指控的世界。
而那个关于“隐门”内部清除令的授权码,就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虽然微小,却可能激起无法预料的、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涟漪。林晚知道,她必须做出选择,必须去验证。但在那之前,她需要先找回呼吸的勇气,在这令人窒息的背叛迷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