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暗涌 (第2/3页)
陈劲生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杯琥珀色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线条凌厉的锁骨。那张被警方认定为“已死亡”三年的脸,此刻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苍白俊美。
“先生,东西已经放好了。”身后传来恭敬的低语。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垂手而立,脸上戴着毫无表情的白色面具,只露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陈劲生没有回头。他晃了晃酒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挂上杯壁。
“林砚修今晚去了现场?”他问,声音温润优雅,像大提琴流淌出的低音。
“是的。根据内线消息,他非常激动,甚至动用了私人关系调取了三年前的绝密档案。”
面具男顿了顿,补充道:“林警官似乎不相信您已经死亡。”
陈劲生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淡淡的讥诮。
“他不相信才正常。”他转身,目光落在茶几上摊开的报纸上。社会版头条赫然印着《西郊再现离奇命案,疑似三年前连环杀手重现》,旁边配着林砚修神情凝重的特写照片。
“他总是这样,固执得像头驴,眼里只有黑白对错,看不见中间的灰色地带。”
陈劲生放下酒杯,指尖划过报纸上林砚修的脸。
“三年了,他还是没学会接受现实。真可怜。”
面具男微微躬身:“需要清除这个不稳定因素吗?我们可以安排一场‘意外’。”
“不。”陈劲生抬手制止,眼底闪过一丝奇异的光亮,“他是这场戏里最重要的观众。没有观众的演出,有什么意义?”
他走向钢琴,修长的手指随意按下一串音符。肖邦的《夜曲》流淌而出,哀伤而宁静。
“让警察继续追查吧。每接近一步真相,他们就会更深地陷入我的迷宫。”陈劲生侧过头,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温柔的弧度。
“毕竟,最好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琴声戛然而止。
他站起身,走到一面巨大的落地镜前。镜中的男人西装革履,温文尔雅,任谁都不会将他与那些血腥的现场联系起来。
“告诉‘清洁工’,下一个舞台选在老城区。那里的烟火气更浓,更适合上演……悲剧。”
次日清晨,暴雨初歇。
林砚修站在西郊纺织厂的案发现场。警戒线外挤满了媒体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
法医老陈蹲在尸体旁,眉头紧锁:“又是同样的切口,精准得可怕。心脏被完整取出,却没有大量出血。这不符合常理,除非凶手在切割前就让患者进入了某种假死状态……”
林砚修没有说话。他凝视着死者扭曲却安详的面容,仿佛在沉睡中被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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