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提起诉讼 (第3/3页)
币,用於修路和教育扶贫…」
学校的课间操广播在反覆播放《父亲》,每一句歌词此刻听来都有了不同的重量。
工厂的车间里,午休的工人围着一张皱巴巴的报纸,有人念着标题,有人沉默不语,有人悄悄红了眼眶。
这一天,全中国都在谈论郑辉。
不是谈论他的音乐有多好、电影有多强、英文专辑卖了多少张。
而是谈论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失去一切之後,是怎麽一个人站起来的。
……
同一天,福建。宗族里的三叔公是最後一个知道消息的。
他不看报纸,不上网,更不知道什麽叫壹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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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上午去镇上买菸丝的时候,被镇上小卖部的老板拉住的。
「三叔公!三叔公!你族里郑辉,上电视了!不是唱歌那种上电视,是被人爆了料!
说他爸妈去世的事情全写出来了!还有人去山上拍了你们家的墓碑!」
三叔公一听,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扔下菸丝,拄着拐杖就往家里赶。
回到家,村里的年轻人已经帮他把报纸找来了。
三叔公虽然上了年纪,但识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了那篇报导的转载,脸色越来越难看。
「混帐东西…」老人的手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谁让他们上山的?谁让他们拍碑的?」
「三叔公,好像是有人冒充族人回来找宗祠,之前来过咱们村,和人聊了好多话…」旁边的族人说。三叔公把报纸拍在桌上,抓起家里的座机电话就要打给郑辉。
「嘟,嘟,嘟,」
三声忙音後,一段冰冷的录音响了起来:「您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
三叔公不知道什麽叫国际漫游,他也不知道郑辉人在英国。
他只知道电话打不通。
老人急在屋子里转了好几圈,最後想起了另一个人,陈建国。
陈建国是郑辉从村里带出去的,电话号码三叔公也有。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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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公?」陈建国的声音有些意外:「您怎麽打电话来了?」
「建国!阿辉的电话打不通!你赶快跟他说,有人上山拍了他爸妈的墓碑!报纸上全登出来了!你问问他有没有事!」
陈建国赶紧安抚:「三叔公您别急,辉哥知道这件事了,他人在英国,电话那边的信号和咱们这边不一样,不是他不接。我这就跟他说让他给您回电话。」挂断後,陈建国立刻联系了何岩,何岩转告了郑辉。
十五分钟後,三叔公家的座机响了。
「三叔公,是我,阿辉。」
「阿辉啊!」
三叔公的声音一下子就变了,从焦急变成了激动,又从激动变成了心疼。
「阿辉,有人来过我们这里!拍了你爸妈的坟!我都不知道,我没看住…」
「三叔公,没事的。」
郑辉的声音很温和:「这件事不怪您,也不怪族里的人。那些人是专业的,会套话会伪装,防不住的。」
「但是你爸妈的事…全国人都知道了…」
三叔公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在他的观念里,郑辉父母早逝是家丑,不是因为丢人,是心疼。
这种事,只有自己人知道就够了,不需要让全天下的人来看,来议论。
「三叔公,听我说。」郑辉放慢了语速:「我爸妈去世这件事,全国人民早晚都会知道的。现在知道了也好,以後我就不用费心去藏着掖着了。」「说到底,我爸妈又没做什麽丢人的事,对不对?
他们在外面辛苦了一辈子,最後落叶归根,葬在家乡的山上。这有什麽见不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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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叔公听着,眼眶就红了。
「再说了,报纸上不是也写了吗?
咱们宗祠门口那张红纸,全国人民都看到了。他们知道阿辉给家乡修了路、建了学校、设了基金。这是好事,不丢人。」
「可是…可是.……」
「三叔公,别操心这个了。」郑辉换了个话题:「您最近吃饭怎麽样?胃口好不好?」
「吃饭?」三叔公被这个突然的转折弄一愣:「吃饭还行,老毛病,吃不了硬的东西,牙不好。」
「那您去县里或者市里看看牙。」郑辉说:「我等下让建国安排人这几天带你去看看牙,该镶牙就镶,该补就补。吃不好东西身体怎麽行?」
「看什麽牙,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活几年。」
「三叔公。」郑辉打断他:「你还能活很多年呢,我也希望你多活几年,不然谁来给我看着那些钱不被乱花?」三叔公被他说动了:「你这孩子…嘴就是能说。」
等郑辉挂了电话,三叔公坐在藤椅上,看着祠堂门口那张红纸发了很久的呆。
然後他拄着拐杖站起来,慢慢地走到祠堂里面。
「你们在底下看着吧。」
「阿辉这孩子,不需要我们操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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