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日本音乐节 (第3/3页)
是单纯地想亲眼看一看,这个人站在舞台上是什麽样子。
vc播完了。舞台上的灯光彻底熄灭。
三万人的尖叫声在黑暗中达到了顶峰。
然後,
一束白色的追光打了下来。
光柱正中,一个人影从舞台深处走了出来。
步态从容,目光平静,像是走进自己家的客厅。
「晚上好,东京。」
郑辉的声音通过音箱扩散到整个场地上空。
三万人的欢呼声几乎要把富士山震塌。
他没有多说废话,转身看了一眼乐队。
鼓手瑞安举起鼓槌。
咔,咔,咔,咔,+ :
四拍军鼓。
《aactv》的前奏从舞台上的音箱里喷涌而出,像一头被释放的野兽。
郑辉张开嘴。
第一个音符出来的瞬间,前排的观众就像被人群向前涌了一步。
「『m akn p t a an t……」
他的声线在夜空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和录音室版本不同,现场的他更加放肆,更加不加掩饰。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肉的温度。
台下的反应是爆炸性的。
「 fl t n my bn!」三万人齐声跟唱副歌的那一刻,整个场地都在震动。
地面在震,空气在震,连远处富士山的轮廓都像是在光线里颤抖。
第一首歌结束,没有间隔,直接切入第二首。《blv》。
打击乐驱动的前奏一响,郑辉从舞台中央走到了前沿,几乎站在了观众的头顶上方。
「ft tn ft, 『ma ay all t?n my a……」
到副歌的时候,他把话筒伸向观众。
「pan!」
三万人嘶吼着回应他。
+ :
「y ma?a, y ma?a blv, blv!」
第三首,《natal》。
……
第九首《ntppabl》以一段凶猛的鼓点开场,是他自己改编的、更具攻击性的版本。
他一边打鼓一边唱,汗水从额头滑落,溅在鼓面上,被高速击打的鼓棒瞬间打成雾气。第十首《mmtal》是整场演出的情绪最高点。
那段副歌:「ty ay?a at?a, bt?n『t av t b」,被三万人的喉咙同时释放出来,音量大到连舞台返送都差点被淹没了。
郑辉在鼓後面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从台下涌来的声浪,像潮水一样拍打着他的全身。
他不在乎这些观众。
他不爱他们,不恨他们,不感激他们,不同情他们。
他来日本只为赚钱。
八十万美元的出场费,除以十首歌,每首歌八万美元。每一个音符都是商品,每一滴汗水都是交易的一部分。
他在舞台上的时候,从来不省力气。
这不是对观众的尊重,是对自己的尊重。
十首歌唱完。
郑辉站起来,把鼓棒往台下一扔。
+ :两根鼓棒划出两道弧线,消失在前排观众的手海里,瞬间引发了一阵争抢。
他走回舞台前沿,拿起话筒。
「tank y, tky。」
然後转身,走向侧幕,台下的声浪在他背後炸开,
「辉君!安可!安可!」
「もう一曲!もう一曲!」
三万人的安可声整齐划一,有节奏地拍着手掌,那声音像鼓点一样规律,带着恳求。
郑辉走进侧幕,没有回头。
「老板,不回去唱两首?」何岩跟在後面问。
「不唱。」
「他们喊挺大声的。」
「在国内的演唱会上他们喊安可,我会再唱几首,因为那是自己人。」郑辉拿起矿泉水瓶灌了一口:「这里是日本,就不用了。」
何岩不再多说了。
外面的安可声持续了将近十五分钟,才终於开始零零散散地散去。
後来环球音乐日本分公司的人告诉郑辉,这件事在日本的音乐论坛上引发了激烈的讨论。
有人骂他不尊重观众。
+ :
但更多人说的是,这就是郑辉啊,他就是这样的人。
他不讨好任何人,不取悦任何人,他在台上全力以赴,下了台就走人。这种态度反而让他更加与众不同。
孤高这个标签,从此在日本牢牢地钉在了他身上。
孤高の天才,不是宣传语了,是事实。
演出结束後,音乐节主办方在後台的vp休息区找到了何岩。
田中诚一的脸上写满了兴奋和焦虑,兴奋是因为郑辉的演出效果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焦虑是因为他们刚刚做出了一个决定。「何岩先生,我们想请郑先生再加一场。」
何岩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加一场?」
「大阪场,八月六号,我们愿意出一百二十万美元。」
何岩说道:「我需要跟郑先生本人确认,也需要跟环球音乐方面协调。」
「当然,当然。请尽快。」
何岩找到郑辉的时候,郑辉正在後台换衣服。
「老板,主办方希望您能在明天的大阪分会场也出演。出场费一百二十万美元。」
郑辉想了想,他的日程安排是八号北电面试演员。今天五号演完,如果六号加一场大阪的,七号飞回去,八号面试,来及。
「让环球去谈。」他说。
「您的底线是?」
「一百五十万。」
+ :「一百五十万?比他们报价高了三十万…」
「我刚在三万人面前压了轴,效果你也看到了。他们现在来求加场,说明门票能卖。一百五十万不多。」
郑辉补了一句:「另外,谈的时候加一个条件。
音乐节後续所有宣传物料里,要提到我的英文专辑名称和《爆裂鼓手》的电影名称。具体措辞让环球的人去对。」
「明白了。」
何岩连夜开始和主办方、环球音乐三方协调。
谈判过程不长,主办方对一百五十万美元的价格虽然肉疼,但在看到今晚的现场效果之後,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笔钱花值。
谈完,何岩回来汇报。
「谈成了。一百五十万美元,另加宣传条款。主办方全部答应。」
郑辉嗯了一声,去洗漱准备睡觉了。
……
八月六日,大阪。同样的舞台,同样的十首歌,同样的全力以赴,同样的不唱安可。
但大阪的观众比东京还疯狂。
郑辉唱完最後一个音符,转身走进侧幕的那一刻,身後的尖叫声差点掀翻了舞台顶棚。
他没有回头。
+ :
……
八月七日,上午。
关西国际机场,商务舱候机室。
郑辉坐在落地窗前,看着跑道上一架全日空的波音777缓缓滑向起飞位。
何岩在旁边整理着这次日本之行的各种文件,林大山则看着周围往来的人群警戒着。
「老板,两场加起来,扣完税的话大概收入一百九十多万美元。」何岩低声说。
「嗯。」「还有,环球日本那边早上发来消息,说音乐节这两天你的英文专辑在日本的日均销量涨了百分之三百,中文专辑也涨了百分之一百五十。
他们估计这波行情至少能持续两三周。」
郑辉没有再回应,他的脑子已经不在日本了。
他在想明天的事,八月八号,北电,面试。
他要为《那些年》选几个年轻演员。
这部电影没有《爆裂鼓手》的极端和黑暗,它是一个关於青春、关於遗憾、关於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的故事。
他需要找到对的面孔,找到那种,当你看到他们站在银幕上的时候,会觉自己也曾经是那样的年轻人。
登机广播响起来了。
「走吧。」
他对何岩说,然後头也不回地走向登机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