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会接班的厂二代 (第1/3页)
周行舟的父亲周敬业回来了。
刚回来第一天,周敬业就召集了厂里职工开会。
周敬业今年四十二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不光是技术员出身,也是上过战场的退伍兵转业,因为立过功,工资补贴比同级领导都高。
在棉纺厂也很有威望,市里各种事情都有他参与。
因为各种原因,大部分国企工厂都是服从管理优先,倾向于安置部队转业人员到集体企业担任干部。
“喂喂喂,同志们,我说两件事情,都是和大家息息相关的大事情。”
周敬业坐在长桌子这里,身前放着话筒和播音设备,电线连接了附近的播音室。
播音室属于重要的宣传设施,每个工厂都会建立,从工人和工人家属里找几个声音好听的就可以了。
学校工厂都有这类设施,棉纺厂不止一个播音室,也不止一个播音员。
五千人纺织厂,本身就是一个小型社会,厂长的讲话往往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
地点是在厂里的露天广场,台上摆着一张铺白布的条桌和搪瓷茶杯,声音通过音质粗糙的大喇叭传出。
五千人没有都过来,台下数千多名职工按车间、班组黑压压坐成方阵,周围是“蓝海洋”和“灰蚂蚁”的工装。
女工们的白围裙、白帽子格外显眼,各种洋裙子和喇叭裤只有下班的时候才会穿,上班的时候大家都穿工服。
因为职业原因,纺织厂的女工短头发的比较多。
厂长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口袋里别着钢笔,他讲话没有稿子,一直都在看着下面的人说话。
空气中混杂着机油和棉絮的味道。
因为人太多了,很多人不得不站在更远的地方。
角落里,穿着洗得发白军装的转业干部站得笔直。
哺乳期的女工一边和旁边同事说话,一边给孩子喂奶。
厂广播站的年轻干事举着海鸥相机拍照。
周行舟就是负责这个事情,他的照相机是工厂买来搞宣传的,不是拿来拍女人私房照的。
“第一个事情,我们厂今年签订了经营承包责任制度,也可以说是厂长承包责任制度。”
“最简单的说法,就是包死基数,确保上交,超收多留,歉收自补。”
“也就是以后赚多了,我们就有更多的钱搞福利,可以建设员工宿舍,可以分房子,可以建设图书馆和子弟学校,可以发奖金。”
“这个事情已经说定了,改不了,以后全国都会这样。”
“再来说说第二个事情,和老员工有关系,这两年报纸上一直都在提倡取消子女接班制度,具体的我不清楚。”
“我的意思是能干的就继续干,好好干,但是有些年纪大的老员工吃不了苦,干不动了的话,就趁着还没那个之前,问问儿子女儿的意思。”
“具体不明白的地方,让你们组长师傅过来问我,其余人回去车间干活,三十五岁以下的不用在意,好好干。”
周行舟收起来照相机,和其余人一起去车棚推自行车回学校。
身边的男女都是中层和关系户为主的厂二代。
两个班八十人,包括棉纺厂子弟和十几个自费关系户。
市里的厂办大学也会接下面县里棉纺厂的部分干部子女,属于体制内部的人情关系流通。
有资格办大学的不多,各种局子反而没本事把自家孩子文凭问题解决了,所以会花钱有关系借用棉纺厂的渠道,涉及各个部门的领导子女。
周行舟是这里关系最硬的,不光是因为他爸是厂长还因为他三个哥哥都凭本事考入了京城大学。
和周围这群学习上的废物比起来,周家才是名门大户,耕读世家。
周行舟实际上学习成绩也非常好。
家里对外的说法是他学习成绩和三个哥哥不差多少,就是最后一个儿子也出去后,老家就没人了。
周家肯定要有一个儿子留在市里,整合周家的各种资源。
在周行舟身边跟着一个穿着鲜艳红裙的女生,比周行舟大三四岁。
棉纺厂中高层差不多五十人,但是因为部分有关系的人出去读大学深造,再加上很多年轻领导的孩子都刚5~1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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