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阿知,你回来了吗 > 被标记的月亮李知恩

被标记的月亮李知恩

    被标记的月亮李知恩 (第2/3页)

心脏,越收越紧。这是什么地方?他们是谁?小姨呢?同行的其他人呢?

    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双臂紧紧抱住自己,试图抵御那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她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开始翻找自己的口袋。

    身上穿的还是出发时那套衣服——方便活动的运动长裤,抓绒内胆的冲锋衣。但外套口袋空空如也。手机、钱包、身份证、零钱、甚至那支她随身带着的润唇膏,全都不见了。衣服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绝望开始啃噬她的神经。没有通讯工具,没有钱,没有身份证明,完全与外界失联,还被锁在这个贴满褪色喜字、充斥着不祥气息的陌生房间里。

    就在她几乎要崩溃的时候,手指在内衬的一个暗袋边缘,触碰到了一点异样。那是一个极其隐秘的小口袋,是她自己缝上去放备用现金的,连妈妈都不知道。她颤抖着手指,费力地抠开暗袋的按扣,从里面摸出了一张纸条。

    纸张很普通,是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线纸,被折叠成小小的一块,边缘已经磨损起毛。她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颤抖着将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用的是她熟悉的、林晓那有些跳脱的字体,蓝色圆珠笔写下:

    「别相信你小姨,快跑!」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但知恩认得,这就是林晓出发前一晚,急匆匆塞进她外套口袋里的那张纸条。当时林晓抱了她一下,动作很快,她没在意。后来她翻口袋找东西时摸到过,还以为是林晓塞的什么鼓励小卡片,想着晚上再看,结果一忙就忘了,再后来就直接收进了这个暗袋……

    快跑?往哪里跑?怎么跑?

    李知恩捏着这张轻飘飘却重如千钧的纸条,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不是悲伤,是极致的恐惧、后怕和被背叛的冰冷。林晓知道了什么?她为什么不直接说清楚?小姨……小姨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这里又是哪里?“献爱心公益行”根本就是个幌子?那同车的其他人呢?是共犯,还是同样被骗的受害者?

    无数疑问和可怕的猜测在她脑海里翻腾,让她头痛欲裂。但此刻,这张纸条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与现实世界还有一丝联系的浮木。林晓警告过她,林晓试图救她。

    她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逼迫自己思考。不能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必须观察,必须想办法。

    她擦干眼泪,重新站起来,忍着眩晕和恶心,更加仔细地审视这个房间。窗户不大,装着老式的木格玻璃,外面似乎糊着一层纸,看不太清。她走过去,试图推开窗户,发现窗扇是从外面用木楔卡死的。透过玻璃和窗纸的缝隙,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灰黄色院墙,和一小角阴沉沉的天空。

    土炕对面那个黑漆漆的矮柜……她走过去,拉开柜门。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股浓重的樟脑和尘土味。但柜子底部,似乎有个东西。她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硬硬的小物件。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生锈的铁皮发卡,式样很老,上面斑斑驳驳。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这个发卡是谁的?上一个被关在这里的女人吗?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

    院外的说话声停止了。接着,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朝着房门走来。

    李知恩浑身一僵,飞快地将发卡塞回原处,关好柜门,然后迅速退回土炕边坐下,将纸条紧紧攥在手心,塞进袖口,拉下袖子盖住。她低下头,做出刚刚醒来、惊慌不安的样子。

    “哐当”一声,门外传来抽掉门栓的声音。厚重的木门被从外面推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光线涌了进来,有些刺眼。李知恩眯起眼,看到门口站着两个人。

    前面是一个干瘦的老头,皮肤黝黑,满脸深刻的皱纹,像风干的核桃皮。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扣子一直扣到脖子,眼神浑浊,看过来的时候,没有什么情绪,像是在打量一件刚买回来的牲口。

    老头身后,站着一个男人。个子不高,但很壮实,方脸,厚嘴唇,皮肤是长期日晒后的黑红色。他大概三十岁上下,穿着一件不合身的、灰扑扑的西装外套,里面是件起了球的旧毛衣。他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李知恩,毫不掩饰地上下扫视,那目光让知恩觉得像是有湿滑的虫子在皮肤上爬。他的眼神里有好奇,有估量,还有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赤裸裸的占有和满足。

    “醒了?”老头开口,说的是带着浓重口音、生硬别扭的普通话。他侧了侧身,用拇指往后指了指身后的壮实男人,“这是你男人,刘铁柱。以后,你就搁这儿过。好好过日子,给铁柱生个儿子,老刘家不会亏待你。”

    李知恩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