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意念种子 (第2/3页)
柄极简的、只有一笔的剑。
他挥剑。
没有光,没有声。
剑划过黑气,黑气像被切开的布,从中间分开。神念发出最后一声尖啸,身体被剑意钉住,动弹不得。
李长风举起殿主令,按在神念的“胸口”。
“封。”
七狱光柱从天而降,把神念裹住。神念挣扎,但剑意钉着它,殿主令压着它,它动不了。
青铜棺里,七狱根缓缓升起,像七条黑色的蛇,缠上神念,把它往棺里拖。
神念被拖进棺的前一刻,它最后“看”了李长风一眼。
“你会后悔的。”
棺盖合上。
七狱锁链重新扣紧,绷得笔直。
李长风站在石台边,殿主令还举在手里。他的身体开始变透明,从脚往上,一点点化作光,被吸进青铜棺里。
“长风!”白莲扑上去,抓住他的手。
抓了个空。
李长风最后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等我。”
然后他消失了。
殿主令从空中掉下来,白莲接住。玉牌上的七狱纹路全暗了,只剩第七根,亮着一点微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崖壁上,张寒月的黑袍落在地上,空荡荡的。
石台边,只剩白莲和陈无涯。
青铜棺静静地躺在那里,七狱锁链绷得笔直,棺盖上那条盘龙的眼,闭上了。
渊底的风吹上来,腥甜味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很淡的剑意,像有人刚刚在这里挥过一剑。
白莲握着殿主令,跪在石台边,很久没有动。
陈无涯拄着竹杖,走到她身边,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最后,是白莲先开的口。
“陈老。”
“嗯。”
“他会被锁多久?”
陈无涯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也许等到虚空之子真正降临的那一天,七狱根彻底断裂,他才能出来。也许……永远出不来。”
白莲低下头,看着掌心的殿主令。
第七根狱纹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烫,像一颗心跳。
“那我和寒月会等到那一天。”她说。
她站起来,把殿主令系在腰间,又捡起地上那件黑袍,叠好,抱在怀里。
“我们走吧。”
“去哪?”
“去找寒月,去找救长风的办法。”白莲说,“救他出来的办法。”
陈无涯看着她,看了很久,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九千九百级台阶,一级一级,走得很慢。走到第三百级的时候,白莲回头看了一眼。
渊底很深,青铜棺已经看不见了。
但她好像还能看见李长风站在那里的样子——举着殿主令,举着铁剑,回头对她笑,说“等我”。
她转回头,继续往上走。
走到渊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荒原上空无一人,赤色的土在月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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