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存在的意义 (第1/3页)
平行世界,幽都废墟。
沈鹿溪站在军师府的原址上——这里现在是一片焦土,黑色的石头裸露在地表,风一吹就扬起呛人的灰。
她蹲下来,摸了摸地面。
凉的。
没有她种下的那棵桂花树,没有她钉在门上的“军师办公室”木牌,没有她熬夜写PPT时滴下的墨点。
什么都没有。
只有废墟。
和绝望。
弹幕(平行世界版·测试中)飘过:
【匿名】:这女人谁啊?在废墟上发呆?
【匿名】:长得还行,就是脑子好像有问题。
【匿名】:军师府都荒废三百年了,她在这找什么?
【匿名】:可能是想偷东西吧,最近难民多。
【匿名】:守卫呢?把她赶走啊。
沈鹿溪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决定去看看魔尊。
没有她的世界,魔尊会是什么样子?
她走向魔尊寝殿——那座黑色的宫殿还在,但外墙爬满了枯藤,窗户破了也没人修,风从洞里灌进去,发出呜呜的哭声。
门口没有守卫。
她推开门,吱呀一声,灰尘簌簌落下。
里面很暗。
只有王座的位置有一盏油灯,灯芯快烧完了,火苗一跳一跳,像随时会灭。
魔尊坐在王座上。
沈鹿溪第一眼没认出他。
他瘦得脱相了。
脸颊凹陷,眼窝深陷,眼下是浓重的青黑,像被人用墨涂了两笔。嘴唇干裂起皮,手指瘦得只剩骨头,握着扶手时,关节凸出得吓人。
他在看一份战报。
但看了很久,都没有翻页。
眼睛是空的。
没有焦点,没有情绪,像两口枯井。
沈鹿溪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她捂住嘴,不敢出声。
这是魔尊?
这是那个会因为她夸清衡好看就升温十度、会因为她问“你是不是喜欢我”就打雷、会半夜踹她门要讲故事的魔尊?
这是那个……等她一万年的厉无咎?
“谁?”魔尊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
沈鹿溪僵住。
“出来。”魔尊说,眼睛还是空的,但头转向了她的方向。
沈鹿溪慢慢从阴影里走出来。
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
魔尊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你是谁?”
三个字。
像三把刀,扎进沈鹿溪心里。
她不认识我。
他真的不认识我。
在这个没有她的世界,她对他而言,只是个陌生人。
“我……”沈鹿溪张了张嘴,声音发颤,“我是……路过的人。”
“路过?”魔尊扯了扯嘴角,像在笑,但比哭还难看,“这里没什么可路的。”
“我……我来找口水喝。”
“水在那边。”魔尊指了指角落,那里有个破水缸,缸沿缺了一块。
沈鹿溪走过去,舀了一瓢水。
水是浑的,有泥沙。
她喝了一口,呛得咳嗽。
魔尊没看她,继续看那份永远看不完的战报。
沈鹿溪放下水瓢,走到王座前。
“魔尊大人,”她小声问,“您……不睡觉吗?”
魔尊抬眼,看了她一下。
“睡不着。”他说。
“为什么睡不着?”
“不知道。”魔尊顿了顿,“三千年了,一直睡不着。”
“三千年……”
“嗯。”魔尊揉了揉太阳穴,“很累。”
沈鹿溪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她赶紧擦掉,但擦不完。
“您……没试过什么办法吗?”她问,“比如……喝点安神的茶?”
“试过。”魔尊说,“没用。”
“那……听故事呢?”
“故事?”魔尊皱眉,“什么故事?”
“就是……有人给您讲故事,哄您睡觉。”
魔尊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没人给我讲故事。”
“为什么?”
“因为我是魔尊。”魔尊说,声音很平,“魔尊不需要人哄。”
沈鹿溪的心像被攥紧了。
她想起自己的世界,那个嘴硬得要死、但每晚都来踹门的魔尊。
他说“本尊不需要任何人”,但抓着她的袖子睡一整夜。
他说“闭嘴”,但听她讲漏洞百出的小红帽听得嘴角上扬。
他说“天气不好”,但天上下冰雹是因为他害羞。
那个魔尊,会笑,会生气,会吃醋,会脸红。
这个魔尊……
只有一具空壳。
弹幕:
【匿名】:这女人怎么哭了?
【匿名】:魔尊失眠三千年,全三界都知道啊,她惊讶什么?
【匿名】:不过魔尊最近好像更瘦了……
【匿名】:战事吃紧,他压力大吧。
【匿名】:仙魔又要开战了,这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沈鹿溪离开魔尊寝殿时,腿是软的。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外走。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看不清路,差点摔倒。
一只手扶住了她。
她抬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清衡。
平行世界的清衡。
他穿着月白色的道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神是空的——和魔尊一样的空。
“姑娘,小心。”他说,声音温润,但没温度。
“清衡仙君……”沈鹿溪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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