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女帝皇城底下,藏着三百盏人皮灯笼 (第3/3页)
这里人族气运加身,对它这种阴秽妖物,该是天然的克制才对。
难道它,真的不怕死?
还是说……
它背后那股力,大到连虚空魇妖都不得不听令?
李长生想不明白。
但越是想不明白,他心底那根弦,绷得越紧。
就在这时。
祭坛中央的魇妖,动了。
它张开双臂,贪婪地吸纳着四面八方汇来的血气。
幽蓝的火焰,顺着它的鳞片攀爬,将它那半张妖脸上,映出诡异的光。
随着血气入体,它周身的黑色鳞片,在吸收气血后,变得更加黑亮。
像是被油浸过,泛起一层令人不适的釉光。
魇妖低下头,竖瞳落在昏迷的武青婴身上。
它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咕哝,像是馋极了。
竖瞳眯起,迸出一股满足的饥色。嘴角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声音像指甲刮过骨板。
魇妖:“桀桀……”
魇妖:“极品。”
魇妖:“极品的血食。”
魇妖:“有了这具上古体修的躯壳。”
魇妖:“天道宗那帮没用的废物。”
魇妖:“到底还是不如我们圣族办事得力。”
躲在暗处的李长生。
瞳孔猛然一缩。
不是妖族作乱吗?
怎么又跟天道宗扯上关系了?
天道宗那些家伙真的阴魂不散。
前脚刚在顺天商会吃了瘪,后脚就在这仙秦地底,跟一头虚空魇妖勾搭上了?
不过。
让李长生更在意的,是魇妖口中所说的那个词。
圣族。
也就是他心里冒出来的那两个字——圣教。
圣教又是什么玩意?
他李长生活了这么久,搅和过天道宗,搅和过镇龙殿,搅和过顺天商会,搅和过后山那口青铜古棺……
却从来都没听说过这个教派。
难道是最近千年大劫才复苏的?
还是说,一直藏在暗处,如今才露了头?
李长生的心思,一下子活络起来。
如果天道宗在它口中是“没用的废物”。
那这圣教,显然才是真正办事的。
也就是说……
仙秦皇城这桩连环失踪案,背后站着的,不是天道宗。
而是这个从未听闻的圣教?
李长生想了一会,便不再想了。
猜,是猜不出根底的。
不管这个是什么玩意。
只要将对方抓住,然后搜魂。
想要自己知道什么,都可以清晰地知道了。
他传音给嬴未央。
李长生:“未央。你执掌仙秦这么多年,可听过圣教这个名号?”
嬴未央眉头微蹙,仔细想了想,才摇头。
嬴未央:“从未。仙秦秘藏里,也没有这个教派的只言片语。”
嬴未央:“要么是新冒出来的,要么是被人刻意抹去了。”
李长生心里咯噔一下。
抹去。
这两个字,比新冒出来棘手一万倍。
能把一个教派从历史里抹得干干净净,那得是多大的手笔?
李长生转过头,看向嬴未央。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同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该合计合计,怎么收这张网了。
李长生和嬴未央传音讨论。
该如何才能将这头虚空魇妖抓住,万无一失的那种。
李长生先开口,把顾虑摆上台面。
李长生:“这东西擅长空间法则,逃跑能力极强。只要一不留神,便会被对方逃跑了。上两次,都是被它抢了先手。”
嬴未央点头,传音回道。
嬴未央:“在历史中,人类能够抓住魇妖的次数,是屈指可数的。相反,魇妖还经常戏弄人类。”
嬴未央:“还有武青婴姑娘。她被锁在石柱上,离祭坛最近,最是危险。”
李长生:“我知道。所以我才要在她身上叠禁制。”
李长生:“它要抽她的血气,就必然要触到她。一触到,锚点就锁死了。”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判断。
不能给它任何缝隙。
李长生吐出两个字。
李长生:“布网。”
嬴未央眸光一凝。
嬴未央:“如何布?”
李长生压低声音,一条条交代。
李长生:“这洞府只有一个出入口,就是那道石门。我在石门外的虚空裂隙里,布一道空间囚笼。不亮刀,只等它自己撞上来。”
嬴未央:“那我在祭坛四周替你盯着方位,堵死它能撕开的缝隙?”
李长生:“对。你指方位,我来放。”
嬴未央眸光一动:“还有武青婴。”
李长生:“她在石柱上,是它眼里最肥的饵。我在她身上再叠一道隔空禁制——它若是要带人走,禁制立刻锁死它的空间锚点。”
嬴未央听得眸光一亮,唇角微扬。
嬴未央:“你这是把它当鱼,关在缸里钓?”
李长生咧嘴,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李长生:“包的。”
李长生:“最高端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形式出现。”
李长生:“它以为自己是来钓鱼的。”
李长生:“殊不知,从它把武青婴拖进这洞府起,它就进了我的缸。”
嬴未央轻轻颔首。
嬴未央:“那便依你。”
两人计议已定。
没有半点声响。
嬴未央先退到祭坛侧翼,压着气息,以目光锁死一处又一处空间褶皱,遥遥指给李长生。
李长生指尖一引。
那三十余个大乘期红纸人,自他袖中无声飞出,顺着她所指的方位渗入地底。
它们贴着岩壁游走。
钉死每一处可能被撕开的空间褶皱。
像一张看不见的网,缓缓收拢。
而李长生本人,退到石门外的虚空裂隙里。
以十法仙核为引,悄然铺开一道无形的空间囚笼。
网是活的。
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收拢。
将整个洞府出口,裹得密不透风。
两人谁都没惊动那头正埋头吸血的魇妖。
它还在桀桀怪笑。
李长生甚至能猜到它在想什么。
一具气血浓到化不开的上古体修,抵得上外头几十个官员。
这份功劳交上去,圣教那边,怕是要重重赏它一笔。
可惜。
它算错了一件事。
它算错了对面这个男人,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还在盘算,怎么用这具“极品血食”,去讨圣族的上赏。
它不知道。
缸,已经扣上了。
只等它,自己撞上来。
李长生隐在虚空里,眸光幽深,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指节缓缓扣紧。
李长生:“跑啊。”
李长生:“你再跑一个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