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这是炮兵的胜利! (第3/3页)
蕃一战丧三千,他倒好,一战溃了一万五。
南京最後一点家底,对着渡江士绅商贾敲骨吸髓的钱财与勇卒,尽数丧尽。
偏偏还是在他的手里。
难道真如烈皇所说,诸臣误我?
这份心情,杜弘域终於是体会到了。
「总爷,该走了。」薛邦桢土头灰脸地找了上来,「先回营,收拢一批士卒,此处距离通州不远,还能逃。」
望着眼前不断崩溃的阵线,杜弘域沉默许久,忽地啪地扇了自己一巴掌,从腰间拔出了宝剑。
「诶!」薛邦桢当即扑过去,几个亲卫跟随上前抢下了杜弘域手中之剑。
杜弘域象徵性争抢一番,就毫无抵抗地丢了剑,只是掩面。
「总爷何须如此?」虽知是演戏,但薛邦桢还就必须陪杜弘域演这一遭。
别看只是演戏,却是脱罪必经的一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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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将大军交给我,数日丧尽,我又有何脸面去面见陛下?」
「总爷知太子真身,不愿伤了先帝最後一丝骨血。」薛邦桢摁住杜弘域肩膀,「对先帝忠,对圣上忠,总爷倒是告诉我哪个忠更忠?」
又是片刻沉默,杜弘域才道:「南京王气已散,天命在北,我已竭力,不惭马相了。」
如此大败,他必然要吃挂落。
还好他未曾如牟文绶与杨御蕃般被擒,只要逃回江南,不过罢职归乡,不至於下狱。
日後待太子继位,他顶多不出仕,只让自家小辈投奔就是。
「……总爷还是先逃吧,尤秉忠已然在前策应了。」
「唉,实非我愿啊。」说完此句,杜弘域迫不及待换了身衣裳,翻身上马,就是朝着北边逃去。
此处距离通州应该不足百里,强使战马,一日也该到了。
朝中有父亲护着,还不至於闹到太难看。
风呼啦啦地灌满杜弘域的耳朵,远处夏堡村的洼地,马嘶交杂,混乱不堪。
大批大批的士卒丢了头盔,解开重甲,连滚带爬地朝着乡道,乃至河沟中跳去。
正如杜弘域预料,随着左右皆溃,在新军压上的一波冲锋後,中军也溃了。
「跪地不杀!」
「缴械弃甲,跪地不杀!」
「太子仁慈,跪地不杀……」
遥遥的传来一声声骑卒们的呼喊,杜弘域更是不敢回头,无法面对上万溃败的大军。
「东!林!党!」
东林党?谁在喊东林党?
若是喊他杜弘域名字,他是绝对不会扭头的。
但既然不是针对自己,他下意识好就是扭头看去,见一红衣重甲小将远远追了上来。
杜弘域不知道是谁,但必定是那疯太子帐下亲将。
见他扭头,那小将却是狞笑,当即张弓搭箭射来:「哼,想逃?!」
「唔哦!」杜弘域猛一缩脖子,箭矢从盔缨擦了过去。
他怎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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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弘域一时大惊。
「啊,还真是杜弘域,我认」红衣小将身侧,一披甲骑卒高喊道。
见自己被认出,杜弘域大喊晦气,连忙拨转马头,朝着空旷处奔去。
他这宝马,凭藉马力甩开追兵不成问题。
只是才跑出去不远,他就暗叫不好,不放缓了速度。
眼前的乡道上,漫山遍野,河沟沙岗,全是逃跑的南军士卒的乱兵。
杜弘域知道,径直冲上去必定会被绊住马腿摔倒,他左右望望,只能先朝右狂奔。
那小将哪里肯放过,又从箭壶中抽出箭来,遥遥对准了杜弘域。
「嗖——」
「嗖——」
两支铲子头的破甲重箭一前一後,从肩膀两侧擦过,惊出了杜弘域一身冷汗。
他们都骑在马上呢!
能这麽准?
「趴下,快趴下,总爷!」薛邦桢连忙提醒道。
听闻此言,杜弘域这才如梦初醒。
他趴下身躯,撅起屁股,脑袋却是微微朝後,想看那小将如何了。
只是他一扭头,就见那小将追了上来,只是手中无弓,而是遥遥向他端起了手中的马铳……
竟无火绳!
「砰!」
血浆爆射而出!
杜弘域只觉後臀一痒,瞬间半边屁股便麻木了,而左侧大腿已然失去力气。
经常驾驭战马逃跑的人都知道,驾驭战马高速逃跑时突然脱力会是什麽下场。
杜弘域的身体随着战马而弹起,肚子在马鞍前梁上重重顿了一下,直直坠下马来。
「屁股……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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