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3.破阵 (第3/3页)
吧?
这明显是不现实的事。
南平谷外,杨义身形朝前徐徐飞掠,同时紧密关注着阿古的动向。
一座灵山的防护阵法,规模上显然不是他方才布置能比,内里阵盘数量必然不少。
所以阿古哪怕能盗取一个出来,也无法直接,但削减大阵一两成防护力度还是可以做到的。
阿古出手机会只有一次,一旦敌人察觉不对,势必会密切关注地下异常。
所以杨义才会特意叮嘱她,偷了阵盘之後立刻往地下深处躲。
一边感应阿古的位置,杨义一边握住了兴云珠,抬手间施展兴云之术。
天空中已有几朵云团了,都是己方农家弄出来的,正哢嚓嚓地劈落闪电,但这样的攻势对偌大一座防护阵法而言,不啻是挠痒。
再加上南平谷人手严重不足,所以也没人去理会农家的兴云术。
杨义的云朵成型时,居然没受到任何干扰,他心念一动,催动自己的云团侵蚀四方,这手段正是他从万象演法碑中学来的。
云团迅速开始扩大……
正施展自己法术的楚禾等农家微微一怔,若有所思地望着杨义的云团,很快放弃了对自己云团的控制,任由侵蚀。
楚禾也去过万象演法碑,自然领教过万象圣君的手段。
云团以迅速扩张,眨眼工夫就遮蔽天空。
轰隆隆的声音传出,雷霆之力从中宣泄,轰击下来。
施法之间,杨义感应到已经抵达防护大阵下方的阿古不知为何忽然停了下来,而她停下的位置,便在阵法正中央处的地下三十丈。
怎麽停在这个位置了?
就在杨义感到不解时,阿古的身形忽然往地下深处潜去,速度极快。
这是……手了?
总不能说遇到什麽危险了。
杨义举目望去,发现南平谷内的修士们并没有异常,他们无疑没有发现阿古的行踪。
观瞧间,眉头忽地一扬,因为他发现在己方持续连绵的攻势下,一直都没什麽变化的大阵光幕,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淡。
这般变化绝对与阿古有关,可阿古到底做了什麽?
只盗取一两块阵盘的话,绝没有这样显着的效果。
难不成……杨义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大阵光幕的变化太明显了,敌我双方修士肉眼可见。
站在甲板上「统筹全局」的白露精神一振,闪身朝前飞出,同时娇喝一声:「全力出手,速速!」
话落时,已朝前方打出几道夺命金针。
胜利在望,她也忍不住想要施展自己的手段了。
而就在这短短片刻间,大阵光幕正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发生变化,原本明亮的光幕几乎失了光泽,诸多法术打在上面的反馈也变更加明显。
「怎麽回事!」百越山山主尹乐成与翠微山山主许观晴皆都脸色大变。
原本他们这边防守挺好的,怎麽忽然间局势变化至此?
看大阵光幕,俨然有一种马上就要崩溃的徵兆。
马行空哪里知道怎麽回事?他立刻取出大阵中枢玉珏,略一感知,脸色大变:「大阵的蓄灵阵盘与阵法断开了联系……」
如这样的大型阵法,阵盘数量不少,而且分为两种,一种是布阵阵盘,阵法便是依靠这些阵盘布置起来的。
还有一种便是蓄灵阵盘,其中蓄积多年下来从地脉中汲取的灵力,可以储存其中。
大阵激发後,蓄灵阵盘便可为阵法运转提供灵力的补充,否则只靠修士坐镇阵法节点,灌入灵力和灵石的转化,根本无法满足一座大阵的需求。
若将一座阵法比作一个人,那布阵阵盘是这个人的皮肉,蓄灵阵盘便是骨骼。
骨骼没了,阵法就是一摊任人揉捏的烂肉。
「蓄灵阵盘怎麽会没?」许观晴尖叫,这可是他们活命的底气,总不能是被人偷走了,阵法开启时,那防护光幕可不是半圆,而是一个圆形,只不过有一半是在地下的。
阵法光幕隔绝,谁能悄无声息地潜进来将蓄灵阵盘偷走?
若不是被偷走,那定然是阵法本身出了错漏。
「马道友,你们平日里不做阵法的检查和维护吗?」尹乐成恨铁不成钢,但凡平日里做过检查和维护,今日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
马行空不知该怎麽解释,自家的防护大阵,他怎麽可能不检查维护?每年都会做一次的,但有不妥都会仔细调整。
上次检查才只是半年前。
「阵法要破了!」许观晴惊恐叫道。
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防护大阵光幕轰然破碎,化作点点萤光,如萤火虫一般飞散天空。
坚固屏障扫清的刹那,杨义便已施展了冰雨术……现在不能叫冰雨术了,改为冰刺术更为恰当。
笼罩天空的云层上,雨滴落下时便已化作冰刺,如一根根针刺袭向下方,这些冰刺不但杀伤巨大,而且裹挟惊人寒意,打在敌人身上後让他们的灵力都凝滞几分。
更有铺天盖地的攻势从四面八方雨点般落下,霎时间惨叫声连成一片,不知多少人命丧当场!
「敢反抗的都杀了!」他怒吼一声。
陆千山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抱头蹲地,降者不杀!敢逃者杀无赦!」
前有漫天攻势,後有劝降之音,南平谷内,失去防护的三山修士瞬间乱了方寸,一时间逃也不是,不逃也不是,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主要是局势变化太快了,他们完全没做好心理准备。
场面大乱!
惨嚎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马行空三人已经化作三道流光朝外突围。
局势至此,他们再没有反抗之能,若不逃亡,必死无疑。
三位敌方金丹合力朝一个方向突围,当真是气势非凡,如果己方真的只有方才表现出来的金丹阵容,还真不好阻拦。
然在这时,一道又一道隐藏在人群中的新晋金丹全力以赴,爆发出自身威势,便连幽猇也身形一闪掠了出去。
「这麽多金丹?」马行空霎时间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