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保儿子还是保侄子 (第2/3页)
看来,或许只是虚伪的施舍和廉价的同情。
“好……我走。”刘慧兰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姐,姐夫,你们……保重。”
她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走出医院大门,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她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但心口的位置,却空了一大块,冷飕飕地灌着风。她知道,有什么东西,在她和姐姐之间,已经彻底断裂了。不是她选择的,而是被姐姐亲手斩断的。
她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手机震动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她本能地不想接,但电话固执地响着。她迟疑地按下接听。
“请问是刘慧兰女士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客气但公式化的男声。
“我是,你是?”
“您好,我是陈立伟的代理律师,姓张。”对方自报家门。
刘慧兰的心猛地一沉。律师?陈立伟请律师了?他想干什么?
“张律师,有什么事吗?”刘慧兰的声音绷紧了。
“是这样,刘女士。我的当事人陈立伟先生,委托我联系您,希望能和您的儿子贝西克先生,就名誉权纠纷一事,进行和解协商。”张律师语气平稳,“我的当事人承认,他之前在一些公开场合发表了不当言论,对贝西克先生的名誉造成了一定的损害,他对此表示诚挚的歉意,并愿意进行赔偿。我们希望,双方能本着化解矛盾、维护亲情的出发点,坐下来谈一谈,寻求一个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避免对簿公堂,进一步激化矛盾,也能让老人家们安心。”
话说得很漂亮,承认“不当言论”(而非诽谤),表示“诚挚歉意”和“愿意赔偿”,打着“化解矛盾、维护亲情、让老人安心”的旗号。但刘慧兰听出了弦外之音:陈立伟害怕了,他想和解,不想上法庭,但又不想承认是诽谤,只想轻描淡写地“道歉赔偿”了事。
若是昨天之前,听到这个电话,刘慧兰或许还会燃起一丝希望,觉得事情有转圜余地。但经历了医院里姐姐的冰冷绝情,此刻她心里只有一片悲凉和警惕。“张律师,这件事,我做不了主。是我儿子贝西克在起诉,你应该直接联系他,或者他的律师。”
“我们尝试联系过贝西克先生和他的律师,但暂时没有得到积极回应。”张律师语气不变,但话里藏针,“所以,我们希望您作为母亲,作为长辈,能够从中斡旋。毕竟,血浓于水,一家人闹到法庭上,让外人看笑话,对谁都不好,尤其是对两位老人家的身心健康,更是巨大的伤害。我的当事人非常后悔,也愿意付出代价,只求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刘女士,您也不希望看到外甥真的身败名裂,甚至……有更极端的后果吧?那样的话,您姐姐和姐夫,恐怕也承受不起。”
最后几句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意味。刘慧兰的心揪紧了。她听出来了,对方是在用亲情绑架她,用姐姐姐夫的安危,甚至用陈立伟可能“走极端”来给她施加压力。
“张律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刘慧兰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陈述可能发生的后果。”张律师依旧客气,“我的当事人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压力非常大。如果诉讼继续,赔偿金额可能是个天文数字,他这辈子就毁了。年轻人一时想不开,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或者老人家承受不住打击,出了什么意外……那都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悲剧,对吧?所以,和解,是避免悲剧的最好方式。刘女士,请您认真考虑一下,也劝劝贝西克先生。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当面谈。赔偿金额,可以商量。”
刘慧兰握着手机,手指冰凉。对方的话,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用亲情绑架,用可能的悲剧威胁,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和解协商”?陈立伟,还有他请的这个律师,根本没有真心悔过,他们只是想逃脱惩罚,用最小的代价,解决最大的麻烦!甚至,还想利用她这个“心软”的小姨,来给贝西克施压!
一股怒气,混合着无尽的失望和悲哀,从心底升起。她为姐姐一家痛苦纠结,夜不能寐,甚至差点和儿子产生隔阂,可他们呢?他们想的只是如何脱罪,如何利用她的软肋!姐姐在医院里的绝情话语犹在耳边,现在陈立伟的律师又打来这种充满算计和威胁的电话!
那一刻,刘慧兰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天的痛苦和挣扎,是如此可笑,如此不值。她所珍视的、拼命想要挽回的姐妹亲情,在对方眼里,或许只是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一个可以拿捏的弱点。
“张律师,”刘慧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坚定,“我再说一次,这件事,我无权替我做儿子的主。他怎么决定,是他的事。至于你说的那些后果,如果我的外甥真的因为自己犯下的错误,就选择伤害自己或家人,那是他的问题,不是西克的问题,更不是我的问题。做错了事,就该承担责任。这个道理,小孩子都懂。麻烦你转告陈立伟,让他像个男人一样,面对自己做过的事。别再玩这些花样,也别再打扰我和我的家人。至于和解,你们直接去找西克和他的律师谈,别再来找我。”
说完,不等对方反应,刘慧兰直接挂断了电话。她的手还在微微发抖,但胸口那股郁结了好几天的闷气,却仿佛随着这通电话的挂断,消散了一些。她忽然明白了丈夫和儿子一直以来的态度。对有些人,有些事,不能退让,不能心软。你的退让和心软,只会被视为软弱可欺,成为他们得寸进尺的筹码。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一声,是微信提示音。她点开一看,竟然是陈立伟发来的!他居然把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
信息很长,语气与之前律师的电话截然不同,充满了自怜、哀怨,甚至带着一丝令人不适的、扭曲的“亲情绑架”:
“小姨,我是立伟。我知道我没脸联系您,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是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我嫉妒表弟,我不是人!我现在后悔得恨不得去死!工作没了,朋友没了,所有人都骂我,网贷天天催债,房东要赶我走,我连门都不敢出……小姨,我真的快活不下去了。我每天睁眼就想,还不如死了算了,一了百了。可是想到我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