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她第一次忘了同桌的姓门前的这次遗忘落到自己身上多了一行 (第2/3页)
。可手还是她的,手背上那道之前被笔尖划过的浅痕也还在。她明明没有少掉什么,却又觉得哪里已经悄悄空了。
她试着再去想那个同桌的姓。
这一次,脑海里不是空,而是直接冒出一串乱掉的字旁。一个像“李”,一个像“周”,还有一个边角像“陈”,它们在她脑子里互相撞,谁也落不稳。她甚至本能地想起那个人的名字开头,可刚碰到最前面的发音,脑子就像被什么轻轻挡了一下,硬生生错开。
她呼吸一乱,立刻松开回想。
这一下,屏幕上的字却像听见了似的,猛地往下跳了一页。
许沉下意识往前看,只见刚才还属于同桌的那条记录已经变了。原本显示“已被遗忘”的备注栏里,又多出一行窄得像刀片一样的提示。
“遗忘对象已落入关联者。”
“什么意思?”邱见深声音发紧。
“意思就是,”老何脸色沉得能滴水,“这次不是只忘他了。”
许沉脑子里“嗡”了一声。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有一种很不真实的错觉,仿佛自己不是站在地下机房里,而是被什么东西提前拽进了一个更细的流程里。她忘了同桌的姓,所以系统认定这一份遗忘已经在她身上完成了一次转移。遗忘不再只是向外扩散,而是开始往回落,落到她这个最先触碰记录的人身上。
她喉咙发紧:“落到我身上,是什么意思?”
老何没说话,只把旁边一张被压在终端下的纸抽出来。
那是一张很薄的同步单,纸面右下角有旧校区教务的底纹,左边是学生信息,右边是同步状态。许沉一眼看过去,整个人便僵住了。
她看见自己的名字。
高二七班,许沉。
下面原本应该只有寝室号、床位号、座位号三栏。可现在,在“座位号”那一栏后面,竟然多出了一行新的空白字段。那字段不是表格里正常存在的项目,边框比别的栏目更细,像是后来硬塞进去的。空白字段上方,有一行极小的系统提示字,只有在灯光偏斜时才能看清。
“附加遗忘栏。”
许沉眼睫猛地一颤。
“这是什么新栏?”沈砚也看见了,声音瞬间压低,“之前没有这个吧?”
“没有。”老何说,“至少这份表以前没有。”
许沉的目光死死钉在那行附加遗忘栏上,心口一下比一下沉。她隐约觉得这东西不该属于转学系统,不该属于宿舍同步,也不该属于晚读记录。它像是专门为一个人临时开出来的口子,谁碰到了谁就被拖进去一截。
而就在她盯住那一栏的瞬间,纸面上又慢慢浮出了一行新字。
不是打印体,也不是手写体,像是被一种极细的针从纸底顶上来的。
“遗忘补录:姓氏一项。”
许沉整个人彻底僵住。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纸面又往下浮出第二行。
“补录对象:许沉。”
第三行。
“补录方式:由关联对象转移。”
她猛地抬头,胸腔里一阵发紧:“什么意思,什么叫转移?”
老何的脸色已经沉到极点:“意思是,你刚才忘掉的不是结束,是开始。系统会把你对别人的那一部分记忆拿来填自己的空白。你忘掉同桌的姓,系统就把这份空白记到你这里,等它来补你的时候,先把你身上别的东西往外抽一点,换成表里需要的空位。”
“抽什么?”许沉几乎是本能地问。
老何看着她,眼神极沉:“先抽姓名的尾部,再抽固定称呼,最后抽你自己对自己的叫法。”
许沉耳边一阵发麻。
她忽然想起前两章里那些互换的寝室号,想起“先忘”那两个字。原来所谓先忘,不只是忘别人的姓,也是在为自己腾出一个能被替换的位置。先让你叫不准别人,再让你叫不准自己。等你连自己的名字都要在脑子里拐一下,系统就能顺着这条缝把你往下压。
“我现在是不是已经……”她话说到一半,自己先停了。
她不敢把那个字说完。
因为她已经能隐约感觉到,刚才那一下短暂的失神里,有什么东西确实从她脑子边缘滑过去了。不是一个完整的片段,而是一种极轻的、但真实存在的钝感。像原本熟悉的某个名字突然少了一笔,少得不明显,却足以让它不再完整。
“你别硬想那个同桌了。”老何说,“越想,补录越快。”
许沉却还是忍不住低头再看那张同步单。
同桌那一栏旁边,“已被遗忘”四个字已经不再发虚,像是彻底固定住了。可紧接着,许沉自己的那一栏旁边,空白字段里的字却开始慢慢发生变化。那一片原本写着“附加遗忘栏”的地方,忽然往下延伸出一条新的线,像有人硬生生在她的记录后面又续了一行。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多了一行。”她低声说。
沈砚一愣:“什么?”
许沉抬起头,眼底的冷意和震动几乎压不住:“我的记录后面,多了一行。”
老何立刻把同步单拉到她面前。
果然。
在她名字那一行最右侧,原本空着的附加字段下方,这会儿多出了一个新行。那行字比前面的更浅,像是刚从纸里渗出来,还没真正定型。可即便如此,三个人还是一眼就看清了最前面的几个字。
“关联遗忘已触发。”
下面还有一行更细。
“补录对象:本人。”
许沉盯着那四个字,脑子里像被谁重重敲了一下。
本人。
不是她对别人,不是别人对她,而是她自己。
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次遗忘不是从同桌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