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她必须把每晚的自己写下来里终于露出程序不是鬼 (第2/3页)
“谁写的?”邱见深低声问。
老何没立刻回答,只把纸页翻回正面,点了点纸角那枚极浅的旧红印。
“值夜室出来的。”他说,“那边应该有一套旧补写簿,专门给被挂空的人补记录。你们之前看到的临取流程,只是把人从教室和宿舍接走;真正让人留不下来的,是后面这一步。补不回来,就算没被直接删,也会被系统归进‘暂不稳定’,再一轮接一轮往下压。”
许沉盯着那枚红印,忽然想起那本黑框名单里,有几页边角被水泡过,纸面发硬,像是有人曾经在上面反复写过又反复擦掉。那时候她只觉得名单诡异,现在才明白,那些被磨过的痕迹,也许就是补写留下来的。有人在夜里一遍遍替自己写存在,写到第二天又被抹掉。纸上的黑框不是终点,只是被迫补写过太多次之后留下的边界。
“我能现在就写吗?”她问。
老何看了看时间。
“可以,但不是在这里。”他说,“机房只是看记录的地方。要真写,得回能被系统认作归属的位置。你的床位,或者你晚读的位置。你得在它准备删你的地方,把你自己写回去。”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许沉只觉得头皮发紧。
她几乎立刻想起刚才互换过的宿舍号。3-214 和 3-312 还在她脑海里来回打转,像两扇正互相咬住的门。她原本属于哪里,现在系统里已经开始变了。可如果连寝室都能被互换,所谓“归属位置”到底还剩哪个是真的?
老何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沉声道:“先别管系统里怎么换。你记自己最确定的那个位置。你昨天睡前坐在哪张椅子上,晚读时靠哪边窗,回宿舍时是从哪个门进去的,这些你都先记下来。你写的不是表格,是锚点。只要锚点不断,它就没法把你一次性拖成空白。”
“锚点……”许沉低声重复了一遍。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进晚读教室的时候,铁链挂在门外,广播里说“晚读结束后请按座位原位离开”。那句原位离开她当时以为只是普通纪律要求,现在想来,原位两个字本身就是对抗删改的唯一缝隙。所有人都在被挪走,只有原位还能证明你曾经在那里待过。
沈砚已经把桌角那支旧圆珠笔拿了起来,在指间转了一圈:“那现在就回去?”
“回去。”老何说,“越快越好。系统一旦发现关联对象开始主动补写,就会提前抽查。今晚它大概率还会再来一次签收。如果你们在它再次签收前把自己写稳,至少不会被直接拖进下一轮。”
许沉点头,可她刚迈出一步,脚底下却忽然一顿。
她看见终端屏幕右下角,那个原本灰掉的状态栏突然亮了一下。
新的提示一闪而过。
“补写触发后,将回收原记录。”
她心脏猛地往下一沉。
“老何。”她立刻回头,“它说回收原记录。”
老何脸色一变,迅速俯身看屏幕。那行字只停了不到两秒就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可他看完后神情却比刚才还沉。
“是程序。”他说。
“什么程序?”
“不是鬼。”老何抬头,眼里第一次露出一种压了很久的冷,“这不是鬼在盯你,是系统在回收你写过的痕迹。你一旦开始补写,原来那些被系统替你改过的版本就会被调出来比对。它要看你究竟记得多少,哪一版更像真实。只要对不上,它就会认定你在抗拒同步。”
许沉一下明白过来,背后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在对抗怪异,像对抗一只藏在黑暗里的手。可现在才看见,那手根本不是活物,它是一整套冷冰冰的比对规则。它不靠恐吓,不靠幻觉,只靠你在连续写下自己的时候,抓住你记忆里最容易错的一处,然后把那一处扩大成不一致,再把不一致当成删掉你的理由。
“那我还写吗?”她问。
老何看着她,半晌才点了下头。
“写。”他说,“但你必须写得比它快。”
回主楼的路比来时更冷。
地下机房那扇小门重新关上时,铁栓在门框里发出一声像牙咬住骨头似的轻响。走廊里应急灯闪得更厉害了,墙面上那些褪色的编号一会儿清楚一会儿模糊,像随时会有新的名字从里面浮出来。许沉走在中间,手里攥着那张同步单和那支笔,指尖几乎被纸边磨出一点麻意。
她一直没说话,脑子里却已经开始一条条整理今晚能确定的东西。
她记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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