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她被划进了第二轮名单与她必须在被删前记住所有人同时回潮 (第3/3页)
,一个姓……”
他停了一下。
机房里瞬间静了。
许沉抬头看他,发现老何的脸色极其难看,像是那个字刚到嘴边就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卡住了。
“想不起来了?”沈砚问。
老何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纸面,额角的青筋轻轻跳了一下。
许沉心里一沉。
不是忘了,而是被拦住了。
她几乎立刻低头去看同步单。那行旧名已经长了一点,延伸到了名字后面的备注栏里,新的铅灰字又开始往外渗,像是在把旁边的空位一并占住。她突然明白,第二轮名单不是单独针对某个人,而是在抢走她们记忆里可以用来固定身份的那些缝隙。只要哪一个名字卡住了,哪一段关系就会断。
“别停。”她急声说,“继续往下念别的,先把能记的全记住。”
老何缓了一下,硬生生把那一口卡住的气压了下去,继续说:“第六批,广播室调度记录失真,签收人不明。第七批,旧实验楼门禁表空白补位。第八批,晚读总表第一页正面改名项。第九批,第二轮预备名单……”
许沉的心猛地一紧。
“第二轮预备名单?”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老何抬起眼,眼底一片沉:“对,原来就有。”
门外的教导主任像是听见了,声音在门外轻轻落下:“你们终于念到这里了。”
“你什么意思?”老何喝道。
“意思就是,”门外的人说,“你们现在站的位置,不是第一次被放进第二轮。”
许沉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钉了一下。
不是第一次。
这句话像一根冰针,直接扎进她心里最深的那一层。她忽然想到前面那些被删掉的人、那些空出来的座位、那些总是在统计表上少一笔却找不到源头的异常,原来并不全是现在才发生的。所谓第二轮,不是今天临时起意,而是一个早就被重启过无数次的流程。她们只是刚好走到了这一轮的边上。
“你们是第几次?”她听见自己问。
门外安静了两秒。
“这不该由你问。”教导主任说,“但既然你已经摸到第一页背面了,我可以告诉你,第二轮不是按年算,是按整页算。整页没清干净,就会再来一遍。”
整页没清干净。
许沉只觉得后颈发麻。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旧校区第一次封楼的事会一直像一根刺扎在学校里,为什么每隔几年名单都会重做,为什么旧实验楼里总有人半夜补纸,为什么广播词永远有一半不说全。因为那不是一次性的事故,那是旧的一整页没被彻底处理干净,所有后来的人都在替前面的人补那一页。
“第二轮名单里有我吗?”许沉忽然问。
门外又静了一下。
这次,静得格外长。
连走廊里那种细微的灯管嗡声都仿佛被压住了,像所有声音都在等他把这个答案吐出来。
“有。”门外的人终于说。
许沉心里一沉,指尖瞬间冰凉。
“什么时候划进去的?”她问。
“你们偷背页那一晚开始。”
这句话出来,机房里几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老何猛地转头看她,眼神像是在确认什么。许沉却只觉得胃里发空,像被人一下抽掉了下面的底。她忽然想起自己那晚在旧实验楼后门听见的纸车声,想起那两个校工低头推车的样子,想起自己在值夜记录上最后那一笔不自然的空白。原来不是她后来才撞上第二轮,而是她在偷走背页的一刻,就已经被划进去了。
“为什么是我?”她嗓子发紧。
门外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很轻地说:“因为你看见了第一页背面。”
“看见的人都要进第二轮?”沈砚问。
“看见的人,先固定。”门外的人说,“固定不住,就替换。”
替换。
许沉一下子明白了教导主任口中的“位置核对”是什么意思。不是找空位,而是找能替的人。第二轮名单不是只删一个,而是会先把一个人的位置和另一个人的名字拆开,再用新的记录去填。谁看见了第一页背面,谁就成了最容易被挤进补位里的那一个。
桌上的同步单又轻轻一颤。
那行旧名已经长到备注栏的下方,新的字迹像细虫一样爬了出来,竟然逐渐拼成一个她们都没想到的句式。
不是名字。
是编号。
是第二轮。
许沉猛地低头。
那一行铅灰字写得很浅,却已经清楚到让她心口发紧。
第二轮名单。
后面跟着三个尚未完全浮出来的空位。
其中一个位置,正落在她的名字后面。
她的呼吸一下子停了半拍。
“老何。”她低声说,“我后面有位置。”
老何眼神一变,几乎是立刻把那张同步单整个按住。可已经来不及了。纸面下那股看不见的回写像是终于找到出口,开始沿着她的名字往后拱,像要把什么东西贴上去。
门外那把声音平静地报出最后一句。
“第二轮名单确认,许沉,已入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