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哭声 (第2/3页)
沈渊没有立刻闭眼。
他看着那三样东西。
狼祭侍的黑骨臭得最重,像烂在井里的血。矛影灰土冷得最尖,贴近就刺鼻。小鱼布角反而最淡,淡到几乎没有。
越淡,越像真的。
可沈渊知道,敌人也知道这一点。
他闭上眼,把呼吸压低。
第一口,全是血腥和药味。
第二口,右臂裂空残劲被牵动,疼得他额角一跳。
第三口,他忽然闻到一点盐味。
不是小鱼身上的味。
是昨夜她隔着石灰线递给他的盐布留下的味。那时候她站在棚柱边,手指发白,明明害怕,还是把盐布往他这边推。
这点盐味,被藏在第三个盒子的布角里。
但真正的空冷,不在布角上。
沈渊睁眼,看向褚行川的袖口。
“你藏了一根真线。”
周围一静。
褚行川低头。
他的袖口里,一缕极细的黑影正贴着护腕往里缩。那不是小鱼身上的布,也不是裂空矛影擦出来的灰,是裂隙合口时被斥妖营铜针勾下来的空印残丝。
“为什么藏?”
褚行川收起袖口,语气平稳:“因为以后追她,十条线里九条都是假的。你若只会闻最像的那条,出城第一夜就会死。”
沈渊道:“真线往哪?”
褚行川没有立刻给答案。
他先让斥妖卒把三个盒子重新封上,又取出一块黑布铺在地上。黑布上摆着几件东西:一截石灰线里捡出的棚柱木刺,一粒从右井血沟里凝出的黑珠,一片旧旗上被矛影擦焦的布边。
“这三样,分别是城内钉眼、狼祭残秽、旧旗挡痕。”褚行川道,“你以后会同时闻到它们。救人时最怕的不是找不到线,是找到太多线。”
他说着,把黑珠弹到沈渊脚边。
黑珠一落地,沈渊右腕立刻一跳。
那点被他从小鱼身上背过来的残秽,像听见了熟人的声音,竟往黑珠方向钻了一寸。
赵铁脸色变了,刀已经出半寸。
褚行川看都没看赵铁:“看见了?你不是单纯的追踪者。你身上有狼祭残线,有裂空残痕,还有她的活人气。对裂空矛主来说,你也是一枚可以用的钉。”
沈渊看着脚边黑珠。
那东西很小,却让他想起旧水脉里那些被钉住的人,想起小鱼手腕上爬出的灰线。
褚行川继续道:“斥妖营带你走,不是因为信你,是因为你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路。可若你被反钓,我会第一时间封你的喉。赵铁若随行,也要做同一件事。”
赵铁冷声:“你命令不了我。”
“我不是命令你。”褚行川道,“我是告诉你,真到那一步,你若下不了手,沈小鱼也救不回来。”
粮仓一样的沉默压下来。
赵铁看向沈渊。
沈渊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我若失控,先断腿。”
赵铁的手指僵了一下。
沈渊道:“断腿还醒不过来,再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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