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雁君琼妹、大道之棋! (第1/3页)
白鹿山高耸入云,半山腰便已是云雾缭绕,不见峰顶。
秦宣随水贤真人来到山下,但见前方林木苍翠,虬枝盘曲如龙,偶有灵禽飞掠,振翅间传来清啼。
相比於灵宝几家道场,白鹿山算不势恢宏,却是一处养静的好地方。
水贤真人并未登山,只去盯着山道。
可见一道道古朴石阶,为青苔浸染,几人到来後,这山道原有的山雾,正朝两边散去,露出更清晰的道路。水贤真人微微一怔,一道仙识。
她立时停步,朝秦宣与温昭宁道:「两位道友,老祖已出关,正在山巅打坐。」
「水贤道友不一道前去吗?」
「不了,」她笑道:「老祖叫我处理镇守地之事,我还要去善後。」
秦宣看向一旁的幻波池神女,问道:「冯道友呢?」
冯玉尚未答话。
水贤真人道:「她随我一道,两位直往山上去吧。」
冯玉微微一笑,显然是看出了师父在担心什麽,她朝着秦宣与温昭宁轻声告辞,便随着师尊离开了。
见秦宣目送她们远去,温昭宁打趣道:「道兄,你可是一见锺情?我与幻波神女相熟,可以为你介绍。」
宁妹这样贴心?
秦宣诧异地看向她:「温仙子,请问我要付出什麽?」
温昭宁眉眼微弯:「道兄讲些经卷给我听便好。」
秦宣哦了一声,提议道:「要不,你别回瑶池了,随我回金鳌岛吧,我一有感悟便讲给你听。」
温昭宁顿时笑了起来:「难怪水贤真人要提防你。」
秦宣没再说笑,问道:「温仙子为何会在此地?」
她闻言,一面登山,一面说起自己的来意:
「灰云老祖与我古仙州大有渊源,师尊叫我前来递信。我来的不是时候,这位老祖正在闭关。若非白鹿山下的镇守地出了变故,我还要在此耽搁一段时日。」
「道兄呢,又因何来此?」
秦宣并未隐瞒:
「我陪着好友回家,打算在碧海仙城中走一遭。路过灌江山时,听祖师说,我手上的一片羽毛,与灰云老祖有关,便寻思来白鹿山一见。」
瑶池仙子眸光微凝,并未追问他口中的『羽毛』,而是提起一桩旧事:「道兄上回从蓬莱离开,可是去了广寒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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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知道的?」
「我听到传闻,说有人在天河边砍伐桂树,思来想去,很像是道兄做的。」
温昭宁瞧他神色,似乎猜透了他的想法,继续说道:
「自上回相聚蓬莱,只两年後,九天灵树有变,沧溟老祖又召集三家。当时,纪师妹的状态很好,还寻我说话,谈到了道兄。」
嗯?
「青霓说了什麽?」
「纪师妹说你总喜欢读些凡间小传,说话随意,若有冒犯之处,叫我不要往心里去。我便告诉纪师妹,说你在瑶池,只是解读些古经道书。」
她说这些话时,虽面罩轻纱,却见朦胧笑意。
秦宣心中一喜,这是好消息,看来茶茶没有修什麽忘情道。一时间,他觉痒,又想去天河边伐桂。
二人继续往山上走。
温道子从不在话语上叫人为难,与她说话很是轻松。故而,秦宣也愿意满足她的好告知了流传在羽都孔雀秘境背後之事。
快要行至山巅,温昭宁发现,身旁的青年蓦地愣在原地,不说话了。
秦宣望着山色,心中大感。
「白鹿山...白鹿山...」
我第一回至此,为何对这里的景物布局,如此熟悉?!
他暗念两声,眼中精光陡闪,催发神念,以一个俯瞰姿态再望白鹿山。
方才处於山中,不识其真正面目。
此时,见到这熟悉至极的山景,记忆翻篇,与脑海中的画面对应上了!
曾在鹰嘴山假冢中,女剑仙让他看过白鹿山!
在这山顶上,蓬莱古仙涂山师,与一位昂藏大汉对弈。
那位仙人,用了熬老头战术,令涂山师投子认输。
秦宣在方壶中,有缘见过涂山师,却没想到,竟还能见到涂山师当初败棋的地方。
难怪说这位灰云老祖与古仙州有关系,这本就是蓬莱古仙的道场。
秦宣一言不发,温昭宁也不问。
二人来到山顶,入目便见石台,上方设有一局没下完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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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剑仙的画卷中。
秦宣盯着这局棋,度过了漫漫岁月,清楚看清其中的每一步。
没错了!
涂山师投子认输那局棋,与此分毫不差!
温昭宁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棋局,却不明白,为何秦宣会沉浸其中。就在这时,有一道脚步声,缓缓朝他们靠近。
二人抬头,看到一名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着一双古铜色竖瞳的灰袍中年人,他眉尾天生带钩,斜斜压向太阳穴,鼻如鹰喙般高挺,望着颇显凶悍。
灰云老祖一露面,便盯看秦宣,问道:
「小友,你从这棋局中瞧出了什麽?」
显然,秦宣的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
「仙长。」秦宣与温昭宁一道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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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云老祖摆了摆手,示意秦宣回答自己的话。
秦宣略作斟酌,垂目在棋局上:「我曾有一番机缘,亲眼见过两位大仙对弈这局棋。」
「哦?!」
中年人先是动容,接着瞳孔一缩,以凌厉目光看向他:「是哪位大仙?」
秦宣不是胡编的,自然知晓,他朝北侧面对自己的方向一指:「这里坐着的是蓬莱古仙涂山师老祖。」
「至於这一位...」
「这一位我没有见过,叫不出名号,但他身形魁梧高大,靠着拚斗耐力,赢下了这局棋,在涂山师老祖投子认输後,这位大仙便放声大笑。」
灰云仙一听这话,满脸都是惊色:「不错,不错!!」
他已确信,秦宣真的见过。
一时间,灰云仙看向秦宣的目光,除了友好之外,还带着深意。
他郑重问道:「小友,你是这些前辈的後人吗?」
「不是。」
秦宣可不敢乱认亲戚:「我只是凑巧知晓这些,又见过涂山师老祖一面,与他对弈了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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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云仙闻言,带着颤声道:「老祖,他...他还好吗?」
「我当初在方壶秘境中见到他,却不清楚这位前辈的状态,如今,那处秘境已化作劫场,从东海消失了。」
秦宣话音方落,叫他难以置信的是,这位看上去颇显凶悍的妖仙,竟坠下泪来,忽然朝棋局北侧一拜,充满思念地喊道:
「老祖,老祖啊~!」
灰云仙情真意切,秦宣与温昭宁都觉意外。
同时,从他的声音中,又能感受到他极为低落的情绪。
秦宣宽慰道:「涂山师老祖道行高深,也许他现在很好,只是我看不出来。」
温昭宁也在方壶中见过涂山师。
此时,却没有说话,不知在想些什麽。
灰云仙举袖拂乾眼泪,叹息道:「以老祖的道行,什麽劫场能困他老人家?你所见的,只怕是他老人家的仙识残念。」
秦宣并未反驳。
见眼前的妖仙这副姿态,脑海中忽然涌现一个念头。
他忍住了,没有直接问,而是委婉说道:
「当初我看到两位大仙对弈时,还曾瞧见一只灰雀,他们对弈的时间无比漫长,那灰雀越来越大,以致遮天蔽日的程度。」
「在对弈结束後,我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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