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秦教主之威、鬼蜮之主宰! (第2/3页)
孙棋示意:「秦教主,这位是大燕首相孙棋,开城止戈是孙相授意的。」
秦宣早留意到一旁的老人,也听闻了他的身份。
「孙相,有礼了。」他微微拱手。
孙棋回礼:「不敢,老朽见过秦教主。」
秦宣有些好奇:「我早闻孙相在此督战,提升士气。如今黄龙关已破,以孙相在仙朝中的地位,就算关口被破,燕皇也不会怪罪,怎麽留了下来,不去那阳界关?」
孙棋坦言:「秦教主,我曾劝陛下亲征黄龙关,如此可让大燕仙官投入全部战力,一鼓作气。那时的结局,只怕与现在不同。」
他望向此前龙脊雪山所在,老脸上带着遗憾:「这黄龙关只差一线,就能反攻回萧元关,秦教主匆匆而来,老朽却没想到,你能产生这般大的影响。」
「关城上的仙家,都言你破不了潮生池的阵法,甚至会丢去性命。」
「可见,他们全都看错了。」
「大燕朝堂,对你大有低估。」
「只可惜,陛下没有听老朽的劝告,若陛下亲至,必能调动各教背後中人,那时的局面,就非是秦教主能掌控,所谓异数,也就影响不到战局。」
他摇了摇头,十分惋惜。
接着,又说起自己留下来的缘由:「老朽不去阳界关,乃是有两个目的,其一是求死,希望以老朽的死,令陛下改变主意,只要陛下亲往阳界关,我大燕就还有机会。」
「其二,是想见秦教主一面。」
他很是浑浊的目光,注视秦宣身上:「老朽一直听秦教主名号,想知道你是怎样一个人,为何与我大燕相克。」
秦宣听了他的话,觉得这首相还挺有想法。
他笑道:「孙相,你说错了,非是我与大燕相克,而是燕皇做不得神州的皇主,他与妖邪鬼物为伍,你在朝中,没有瞧见吗?」
这是事实,孙棋并未辩驳。
但是,他也有自己的看法:「老朽虽是凡人,却也知晓这场神州之乱,非是陛下引起,乃是各路仙家谋划,把两国当做傀儡摆布,玩弄整个神州的生灵。秦教主,你自己就在局中,就不要给我大燕皇帝扣下这麽大的罪名了。」
秦宣点拨道:「孙相,你只看到百年光阴,大燕的祸乱,早在数千年之前就已埋下。」
「昔年之因,才有今日之果。」
「至於你求死,并无必要。我军威势已成,不差一颗首相人头,即便你死了,也无法激励燕皇,他是不可能来阳界关的。」
「你可留着性命,多等几年,看我是否冤枉燕皇。」
秦宣平静讲述,令孙棋微微皱眉。
这时,忽又听他道:「接下来还有战事,孙相就与我一道,似黄龙关这般,喊开城门,减少些流血之事。如此,也算积攒阴德了。」
「秦教主,你真是什麽都要算计。」孙棋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过,他并未拒绝。
脑海中,正揣摩秦宣的话。
凡人年岁有限,看不到古早的真相,眼界就会很狭隘。
但是,孙相发现了一件很古怪的事。
因为与他说这些道理的秦教主,貌似年岁还没有他大。放眼两方仙家,这可太稀奇了,此前镇守寒天仙阵的洪魔八将,哪一个不是活过几万年。
偏偏这些人,都折在了秦宣手中。
一个没有凡人年纪大的仙家?
如此一想,实在是特殊,难怪这般多人在惦记他。
孙棋本以为,有如此声威的秦教主,该是个霸道强势之人。可一接触,除了神秘看不透之外,竟觉如沐春风,比大燕那些仙家更容易交流。
秦宣没再与他说话,转身对崔总兵做了交代,安排老牛和钱大钱二随他先去龙脉坛场。
这是当下他最关心之事。
安排好後,才返回云空,来到大唐仙家聚集之处。
「秦教主~!」
各教中人热情了许多,对秦宣心怀感激的不在少数。毕竟,占下黄龙关,他们便是赢
家,从大燕那边截取了运数。
秦宣来到龙脊雪山,以雷霆手段破了寒天大阵,既彰显手段,又等於做了一桩人情。
有人念他的好,当然,也有人心生恶意。
星宫副教主禄辰道人那边,其师兄柴戟老道,紫霞洞童吾,再看向秦宣的眼神,已变得不同。此前,他们并不相信他能破洪魔八将。
三人对视了一眼,有所打算。
「秦师弟,此番多亏你出手,否则我们怕是要返回萧元关,陷入被动。」鸣玉子老脸含笑。
接着,他看向尹缺,夸赞道:「你这弟子也颇为不俗,竟能克冰魄神镜,妖圣可是失算了。」
尹缺不敢承赞,赶忙朝鸣玉子道:「回禀老祖,弟子乃是受师尊点化,将我从鬼门关前捞了回来,这才生了一些特异。」
「哦?」道门几位仙家露出惊奇之色。
秦宣微微一笑,知晓他们好奇,便简单说了说尹缺的根脚。
听到尹缺是东极大荒中的生灵,以冰莲重塑,众人啧啧有声。
鸣玉子抚须一叹,朝旁边罗天仙门的扶齐,以及自家师兄施玄感慨道:「难怪我等手段不如秦师弟,他早年入东极大荒时,竟已开始算计吞天大圣的冰魄神镜,这叫我等如何相比。」
他做感慨状,惹秦宣失笑。
「鸣玉子师兄,你再吹嘘下去,我便忍不住要去潮生池斗那妖圣了。」
几人各都含笑,破了黄龙关,大家都得了好处,显然是心情大好。
在他们讨论阳界关时,秦宣插话问道:「黄龙关已闹出这般大动静,到了这阳界关,不知可会有金仙下场?」
鸣玉子给不了准信:「这就难说了。」
「不过,不用忧心,若是大燕有金仙入劫场,我们这边,也会有人相对。就不知他们愿不愿意下场博弈了。」
龙脊雪山上,死了不少仙家。其残酷景象,谁人未见?
那些仙人中,不少都很谨慎。
可一旦斗法,生死并不是脾性能决定的。
若金仙下场相斗,受了劫气干扰,保不齐也有身死道消的可能。
众人做不了判断。
秦宣注意了一下诸位仙友的神情,肉眼可见,与在萧元关时截然不同,用人人自危来形容,丝毫不夸张。萧元关时,大家还能控制得住。
可到了这龙脊雪山,劫气蒙心者越来越多。
大家选择在人道之劫中下场,既是背後教统谋划,也是为自己争运数、争仙机,求一个更高的仙道位格。在场中人,没有哪一个想成为劫火下的薪柴。
入劫场之前,众人底气很足,各都有把握保持清醒。
此刻发现,似乎不是那麽回事。
那些殒命在此的仙家,不见得比自己差多少。
这种氛围下,对阳界关的探讨,变得比之前要保守。秦宣听了一阵,暗中以仙识推算,却也无法把握阳界关的走向。
他暗自警惕,与锺煦知会一声,便向鸣玉子等人告辞,朝龙脉坛场而去。
有了前面两关的例子,众人并不奇怪。
「老祖,可有什麽交代?」黄龙关龙脉坛场前,老牛上前问道。
秦宣想了想:「留心一下阳界关的情况,再留意那些来拜访的人,不要叫人打扰。」
「是。」老牛应了一声。
钱大钱二,也守护在外。
秦宣便领着相当配合的崔总兵,朝皇气剑所在而去。一回生二回熟,随着与大道之龙接触,秦宣已是明白如何利用这股庞大的龙脉气机。
崔总兵拿出龙脉印绶,在他看来,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龙脉交接。
然而...
随着两方印绶交互,崔总兵被一阵道妙席卷过後,便在浑浑噩噩中不知春秋了,他只觉过去一息,却已是洪魔八将被斩後的第二个年头。
日月交替,在黄龙关上空不断划过。
对於关城中生活的人来说,每一天都很普通。
只是,偶尔能在日间听到龙脉低吟,起初让人担忧,可是关城并无异动,比此前更为安稳,也就习以为常了。到了晚间,天上的星月愈发澄明,时而有薄雾,这些雾气会很快流散,使得晚间十分明亮。
这些小小改变,并不会引人瞩目。
随着人道之争展开,劫火在龙脉雄关中燃烧,令大世劫气,衍化得越来越快。
各教中人都看在眼中。
贞武八年,三月末。
姜启元再度拔营推进,来到了阳界关五百里外。阳界关外,有关界河这道天险,它与凌云关前的鱼肚河不同,这里四季如春,到了冬季,关界河也不会结冰。
正常来说,大燕仙官该把阵势立在此处,更增凶险。
然而,他们却一反常态,把镇龙碑提到了关界河之前。
为此,引发了康王慕容野的不满。
但是那些仙官并未理会。
唐军的仙官怕了,大燕的人也怕了,没有哪个是傻瓜,愿意把自己烧成劫灰。避开了凶险的关界河,便是要减少大世劫气的干扰,从而保持清醒。
若再似龙脊雪山那般,稍不留神,便是要把自己也搭进去。
同时,这也是棋子的反抗。
眼下唐军势大,背後之人不下场,大燕胜算越来越低,须得有人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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