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我知彼者,皆耳目也 (第3/3页)
“明者远见于未萌,知者避危于无形。”裴知缓缓道
“魏子安这一手,远见是有的.....”
“只是......”
他顿了顿,拈起那页邹默的密信,就着香火,慢慢烧了。
“傀儡与棋手,只差一件事。”
“试一试,便知道了。”
……
炉中香尽,裴知起身,行至案前,铺纸,研墨。
提笔,落极缓,字极稳。
第一书,发京都。
书上惟十六字:【京中诸事,悉知。石记之账,速作布置;张载之局,可发】
第二书,发西北。
【军田事缓,看住周铨。京城风向将变,甘肃诸人,勿动】
第三书,纸上写一【谢】字,随后折纸,收入袖中。
......
他依旧想先取张载。
张载岳家,正顺商路查石记之账。
此才是眼下最急之火。
火不扑,账一路查到太原,石记、晋王府、此条织多年之线,便将被连根拔起。
故张载,必须今倒。
何况,此一刀,犹一石二鸟。
张载遇难,魏子安必救。可是要这么救?
救张载者,魏子安手笔,堂堂正正,明面而争,则谢临为傀儡
救张载者,谢临手笔,阴着来,不露面则谢临,非傀儡。
“我倒要看看。”裴知望满案残梅,轻声道:
“魏子安,你手中此刀,到底是你的,还是他自己的。”
至于邹默,裴知完全不在意。
一枚露相之棋,棋手从不费神。
他若能自摘:摘得清,便还有用处,摘不清,从此与太原,再无干系。
弃子无情,此谋家规矩。
院外,风起。
满树残梅,落了一地。
裴知袖此空信,立廊下,望太原城上灰蒙之天,轻笑了一声。
三书,一取京都之账,一稳西北之军,一留空信以待“谢”字。
三书之中,前两书为实,后一书为虚
前两书为刀,后一书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