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潜刃 (第2/3页)
“叔段在往廪延运戈。廪延是制邑南边的门户。他把戈运到廪延,就是要把廪延的邑兵也武装起来。廪延一旦被叔段攥在手里,京地和廪延就能从两个方向夹击制邑。制邑一失,新郑北边的防线就只剩一道城墙。”祭仲说着往前迈了半步,几乎贴着案边,“先君在时一再嘱咐,制邑是郑国北境的咽喉。咽喉要是被掐住,新郑就只剩等死的份了。”
“卿的意思,趁叔段还没来得及把廪延完全攥住,抢先动手。”
“臣说过很多次了,宜早为之所。三年前臣说这话,君上说多行不义必自毙。如今叔段在京地已满六年,他的不义不是自毙,是越做越大。修城、扩军、减税、揽民、铸兵、联卫,六年间一样没落下。”
“他还没做最后一件事。”
“什么事。”
“起兵。”
祭仲没有接话。林川站起来走到舆图前,手指从京地划到廪延,从廪延划到制邑,从制邑划到新郑。他的手指每过一个节点,都会在该处略微停顿一下,像在掂量什么重物。
“卿看。叔段在京地有八千兵,在廪延武装邑兵,在鄢邑收拢旧部。卫国在北边有两万。三股力量,任何一股都不比郑国弱。郑国现在能调动的兵力,新郑驻军加上制邑守军,加起来不到八千。如果在廪延动手,八千对八千,没有胜算。如果在制邑动手,卫军趁虚而入,制邑腹背受敌。如果两线同时开战,郑国连一个月都撑不住。”
“所以君上在等。”
“等郑国强到能同时应付内外两线。至少要有一万人,至少制邑的城防能扛住三个月,至少山谷里的驻军能随时拉出来打一场野战。这三样条件,现在一样都不够。”林川转过身来,“卿以为寡人不想动手?他每次往廪延多运一批戈,寡人就想亲自带兵端了他的窑场。但现在动手,打不赢。”
祭仲沉默了一会儿。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些,但他每次看到京地送来的情报,看到叔段的势力一寸一寸往外扩张,心里那根弦就会绷得更紧。他知道寤生说得对,他只是控制不住那根弦。
“臣明白君上的意思了。君上等的不是叔段犯错,是等郑国自己的刀磨利。”
“对。叔段的刀已经亮了,他把八千人的戈都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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