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疯掉 (第2/3页)
极其寂静的瞬间,你那被死亡淬炼得犹如钢铁般坚硬的意志,突然感到了一阵难以言喻的极度疲惫。】
【你觉得好难啊,你觉得在这个充斥着绝望死结的深渊里,想要去寻找到那条能够彻彻底底解决一切、拯救所有人的完美方法,真的是好难、好难。】
【在你的因果逻辑里,你已经极其严苛地,将这个世界、乃至所有平行世界上那些无辜者的死亡,全都极其残忍地归咎到了每一次按下开启“模拟”的自己身上。】
【是你创造了这些糟糕的剧本。】
【然而极其矛盾且痛苦的是,在现实的主线里,你为了节约那少得可怜的时间去寻找那个所谓的“解决一切的终极方案”。】
【你又极其冷血地、只能强迫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去眼睁睁地看着、去放任那些每天都在发生的无名死亡而不去分心救援。】
【你只能像一个无情的计算器一样,强迫自己去接受这种在宏观战术上被称为“必要牺牲”的残酷概念。】
【但这每一笔“必要牺牲”累加在一起,落在你那敏锐的共情能力上,都在让你感受到一种几乎要将你彻底逼疯的痛苦。】
【你极其烦躁地解除了“阿赖耶识”那层漆黑的领域外壳。】
【在重回现实工坊的那一刻,你并没有选择去见夜蛾正道。】
【你只是极其简短地给大圣下达了指令,让它自己去直接找夜蛾正道进行沟通,并由夜蛾正道去极其官方地跟进向高层上报申请“特级咒术师”流程的后续琐事。】
【你此刻只想找个没有任何人能够打扰的地方静一静,试图去从这种极度压抑、仿佛要溺水般的低落情绪之中,将自己强行抽身出来。】
【你像个游魂般独自走到了高专那极其偏僻的吸烟角。】
【在这个充满着尼古丁味道的角落里,你极其沉默地、一根接一根地猛吸着那些劣质的香烟。】
【你试图用这种高浓度的尼古丁所带来的剧烈神经毒性,来极其粗暴地暂时麻痹自己那过度运转的大脑。】
【其实原本在你进入工坊去开启这一次长达月余的核心纂刻闭关之前。】
【你就已经在心理层面上进行过极其深度的自我催眠与调整了。】
【你在理智上,已经极其强硬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制造工具”这件纯粹的技术工作上,试图暂时将那些沉重的责任与跨维度的跨界愧疚感给强行放下了几分。】
【但这绝对不是意味着你这个懦夫在尝试推卸掉这些属于你的沉重责任。】
【因为你的底层逻辑十分清晰,倘若你真的是那种为了逃避而选择推卸责任的利己主义者。】
【那么当初在下水道里,在得知了每一次模拟都会毁灭一个世界的绝望真相之后,你根本就不会毅然决然地做出那种哪怕背负罪孽也要继续走下去的疯狂决定。】
【你之所以会痛苦,正是因为你那深入骨髓的在意。】
【正是因为这种对于生命的在意,所以这种极其沉重的责任感与愧疚的情绪,才会犹如深海的水压一般,极其恐怖且无孔不入地不断压向你的灵魂。】
【你根本就不能够去细想,在这个世界上、在那些被你抛弃的平行世界里,每时每分究竟有多少因为诅咒而诞生的血腥悲剧正在上演。】
【如果你真的放任自己的大脑去细想,去极其清晰地统计那些随着每分每秒的流逝而不断堆叠、膨胀的死亡数字。】
【那么你非常清楚,即便是依靠你那被死亡淬炼得犹如冰块般的绝对理智,也绝对无法支撑着你在这个世界上继续存活下去,你的精神会在瞬间被那种庞大的罪恶感给彻底压碎,你会彻彻底底地疯掉的......】
【但是理智的防御终究是被物理的操作给击穿了。】
【正是因为这一个多月来、在那种极度专注的状态下进行核心的灵魂纂刻。】
【那些原本已经被你极其刻意去淡化、被你强行封锁在记忆深处去回避的血淋淋的死亡真相,被你在操作时,为了保证数据完整性而不可避免地反复观看、一点一点地刻录。】
【这种犹如将伤口反复撕裂的高强度精神压榨,以至于此刻,当你彻底放松下来的时候,你的心理状况已经滑落到了一个如此糟糕、甚至极度危险的边缘地步。】
【更不要说,你在内心深处那个对自己极其苛刻的法庭上,还在进行着极其残忍的自我控诉。】
【你原本大言不惭地在心里发誓,说要让自己一个人去背负这种毁灭世界的罪孽与责任。】
【可是事到如今,你看着大圣的离去,你绝望地发现,你所做的这一切技术突破,也仅仅只是将这份本来应该由你亲手去执行的杀戮任务,极其卑劣地推给了那些拥有你记忆的其他无辜个体(咒骸)去强行承担罢了。】
【这从根本上,又变成了另外一种极其虚伪形式的、将责任给分发了出去的恶劣行径。】
【这种自我认知的撕裂,只会令你此刻的心中,愈发地被那种深渊般的罪恶与愧疚感给彻底淹没。】
【你极其烦躁地望着手中那个已经被抽得空空荡荡的干瘪烟盒,视线扫过脚下那不知不觉间已经堆积了满地、尚未完全熄灭的烟头。】
【你深吸了一口气,右手猛地发力,极其粗暴地一把将那个无辜的烟盒给彻底捏成了一团废纸。】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极其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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