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冯道说契丹 (第3/3页)
给他留。
他直起身朝御座再行一礼,踉跄着退回了班列末位。
丹墀西列观礼区内,一片死寂。
南唐使臣冯延巳微微张着嘴,眼中满是骇然。
河套拒收、岁贡不受、连耶律德光这张天大的牌都不肯放。
这位年轻的天子要的不是偏安中原,他要的是整个天下。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吴越使臣水丘昭券,水丘昭券面色凝重。
高丽使臣王仲儒垂手而立,面色肃然中带着几分庆幸。
弃契丹附唐这一步,看来是走对了,只是从现在开始,高丽的藩属之礼必须比从前更恭顺十倍。
甘州回鹘使臣药罗葛沁站在角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他方才还心存侥幸,以为天子西征不过是朝堂上的漂亮话。
如今连契丹割让河套都不要,连耶律德光都不放。
天子说复汉唐旧境,是认真的。
归义军使臣曹延敬站在丹墀西列中段,此刻已是泪流满面,却强忍着没有出。
李炎重新升座,对通事舍人微微抬手。
通事舍人高声唱道:“诸国使臣朝贡已毕,令退至殿侧观礼,不得妄言喧哗!”
各国使臣依次退至丹墀西侧观礼区,按尊卑站立,目光齐聚御座。
静待天子宣示国策,全程无人敢交头接耳。
通事舍人再度唱礼:“百官有事出班奏请!”
殿中安静了片刻。
所有人都以为今日的大朝会即将进入尾声,连景延广都已经准备退班。
就在这时,文官队列前排,一个老臣整了整袍袖,缓缓走了出来。
桑维翰。
崇元殿的烛火映在他脸上,那张平日里面色威严、从不表露情绪的脸,此刻却有一种决绝。
昨日李炎回銮,第一个单独召见的就是他桑维翰。
李炎在御书房里推心置腹地和他谈了整整一个时辰,把三条新政的利弊、推行步骤、可能遇到的阻力,逐一剖析给他听。
他当时没有点头,因为新政推行后他就会成了天下公敌。
他在御阶之下站定,撩袍跪倒,伏地叩首。
满殿文武都看着他。
这个老臣自从幽云收复那夜在政事堂跪了一整夜之后,在朝堂上便愈发沉默,今日却主动出班。
“臣桑维翰,冒死奏请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