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欧阳燕遇险,生死未卜 (第2/3页)
打磨的石粉味、劣质烟草味交织在一起,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黑市内部鱼龙混杂,挤满了来自全国各地的赌石客商、本地货主、中间商、武装人员,还有伺机而动的地痞流民。有人蹲在路边拆解原石,有人围坐议价交易,有人低声交谈打探行情,暗处还有无数双眼睛默默窥探着外来客商的行囊与神色,伺机寻找劫掠的目标。所有人都神色紧绷,没有半分市井交易的热闹,只有利益博弈的冰冷与紧张。
欧阳燕提前对接的货主,是缅北当地深耕矿区多年的老牌商户阿凯。两人合作三年,过往交易诚信稳妥,从未出现纰漏,这也是欧阳燕敢孤身赴险的核心原因。阿凯早已在约定的木屋等候,见到欧阳燕孤身前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低声提醒她,今年局势不同往日,坤沙势力倒台后,山头势力各自为战,黑市治安极差,近期频发商人被劫失踪的事件,让她交易结束后立刻返程,切勿停留。
木屋陈设简陋破败,仅有一张破旧木桌、几条长凳,墙角堆放着数十块刚开采出来的翡翠原石,大小不一,表皮粗糙,裹着厚厚的黄泥与石屑,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未经筛选的一手矿区毛料,藏着极高的价值。欧阳燕没有浪费时间,立刻俯身查验原石,开启了专业细致的验货流程。她从业多年,深谙赌石门道,越是顶级原石,表皮越朴素,常人难以辨识,唯有凭借经验与眼力甄别优劣。
她拿起强光手电,逐一贴近原石表皮,缓缓移动光源,目光专注而锐利,仔细观察每一块原石的皮壳、砂感、纹路、雾层,凭借细微的痕迹判断内部种质、水头与裂纹。她手法娴熟,轻重有度,指尖抚过粗糙的石面,精准捕捉每一处细节瑕疵。全程沉默专注,不骄不躁,没有普通赌石客的浮躁急切,这份沉稳专业,让一旁的阿凯暗自佩服。在男性扎堆的赌石行业,二十五岁的她能站稳脚跟,绝非偶然。
整整三个小时的细致筛选,欧阳燕从数十块原石中,挑出了六块顶级毛料。其中两块是老坑冰种原石,皮壳紧致、砂感细腻、雾层均匀,打灯通透无杂裂,是当下国内市场极度稀缺的尖货;三块糯种满色原石,色泽浓郁、种质细腻,品相极佳;还有一块拳头大小的玻璃种小原石,种质纯净无瑕,水头十足,堪称极品。按照1996年国内市场行情,这六块原石运回国内,切开打磨后,保守估值超过三百万,除去八十万采购成本,利润空间极其可观。更重要的是,这批原石恰好能补齐她手上所有高端订单,解她燃眉之急。
验货敲定后,双方迅速议价。阿凯知晓欧阳燕的口碑与实力,给出了最实在的源头底价,八十万全款打包成交。没有多余拉扯,没有漫天抬价,多年的诚信合作,让两人的交易简洁高效。欧阳燕当场取出随身携带的现金,一沓沓整齐摆放,现场清点核对,钱款两清、原石交割完毕。此时已是下午三点,山间雾气再度聚拢,天色渐渐暗沉,山林深处的风愈发阴冷,远处零星的枪声愈发清晰,凶险气息步步逼近。
老陈早已在木屋外等候,频频示意欧阳燕尽快撤离。欧阳燕小心翼翼地将六块原石装入提前准备的耐磨帆布背包,外层紧紧缠绕防水帆布,牢牢捆扎结实,背在身后沉甸甸的,这是她全部的心血与希望。她和阿凯简单道别,约定来年行情稳定后继续合作,随后便跟着老陈,快步朝着黑市出口走去,计划趁着天黑前穿出山林,赶回边境口岸。
谁也未曾料到,一场致命的危机,早已悄然笼罩在两人归途之上。此次交易看似隐秘稳妥,实则早已被暗处的匪帮盯上。勐古黑市周边盘踞着一支散兵土匪团伙,成员多是退役散兵、地痞无赖,常年劫掠外来赌石客商,手段狠辣、毫无底线。他们常年蹲守黑市周边,窥探外来客商的交易动向,专挑孤身、携带巨款原石的外地商人下手。欧阳燕全程低调交易,却因一次性购入六块顶级原石、全款现金交割,被暗处的匪帮眼线全程监视,行踪、货物价值被彻底摸清。这群匪徒深谙行情,清楚这批原石价值不菲,遂提前部署,在欧阳燕返程的必经山道设下埋伏,准备拦路劫货、杀人越货。
离开黑市村落两公里后,是一段狭长幽暗的山谷山道,两侧是高耸陡峭的山林,草木茂密、遮天蔽日,视野受限、无处避让,是天然的伏击死地。刚踏入山谷腹地,还未等两人反应过来,山林两侧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伴随着刺耳的呵斥声,七八名手持长枪、砍刀的蒙面匪徒骤然冲出,瞬间封堵了整条山道。他们身着破旧黑衣,面罩遮脸,只露出凶狠阴鸷的眼睛,步伐迅猛、气势汹汹,显然是常年作案的惯犯。
老陈瞬间脸色惨白,浑身僵硬,从业多年,他一眼便看清局势,这是最凶险的黑吃黑劫杀,没有任何协商余地。他下意识侧身挡在欧阳燕身前,声音颤抖着低声叮嘱:“别说话,别反抗,他们求财,尽量保命。”
欧阳燕的心脏骤然紧缩,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她走过无数次边境险路,见过无数凶险场面,却从未遭遇如此直面生死的绝境。冰冷的枪口、锋利的砍刀直指身前,匪徒眼神凶狠暴戾,没有丝毫人性温度,扑面而来的死亡压迫感,让她浑身僵硬,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她死死攥紧背包背带,大脑飞速运转,清晰知晓,此刻一旦慌乱反抗,只会瞬间招致杀身之祸。
为首的匪徒头目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沙哑粗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呵斥:“东西留下,钱留下,人可以走。”语气决绝,没有丝毫商量余地。
欧阳燕强压下心底的恐慌,语气平稳克制,尽量不刺激对方:“原石、现金都可以给你们,只求平安离开,绝不纠缠。”她心里清楚,钱财皆是身外之物,只要保住性命,一切都可以重来。八十万本金、价值百万的原石,纵然珍贵,却远不及性命重要。此刻唯一的求生念头,就是放弃所有财物,换取一线生机。
可她的退让妥协,并未换来匪徒的仁慈。这群穷凶极恶的土匪,早已嗜血成性,根本不满足于劫财。常年游走在法律与秩序之外,杀人越货是常态,他们深知外来客商遭遇劫掠后,大多不会、也不敢跨境追查,更何况在这三不管的深山绝境,杀人无痕、无人追责。头目盯着欧阳燕利落的身形、冷静的神色,又看向沉甸甸的背包,眼中闪过阴狠的算计,低声对身旁手下交代了几句缅语,语气阴冷诡异。
话音落下,两名匪徒立刻上前,粗暴地推开身前的老陈,将其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另一人抬手就抢欧阳燕身上的背包,欧阳燕下意识死死攥住,不是贪恋财物,而是本能的求生反应。拉扯之间,一名匪徒失去耐心,直接举起枪托,狠狠砸向欧阳燕的后背。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巨大的力道瞬间穿透躯体,欧阳燕只觉得后背剧痛难忍,胸腔一阵翻江倒海,喉头涌上腥甜,整个人猛地踉跄前倾,险些摔倒。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可她依旧死死咬着牙,不肯松手。
混乱拉扯间,意外陡然发生。谁也说不清是枪支走火,还是匪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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