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路窄,茶莫窄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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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窄,茶莫窄。”
秦小碗在账本上写下第一行:
赵婆婆,绕行进店,通道不便,仍消费十五元。
写完,她又把“仍”字划掉,改成“照常”。
十点过,红糖糍粑第一锅出炉。
平时这个点,小鱼视频来的客人会在柜台前问“是不是那个糍粑”。
今天柜台前空了一截。
糍粑摆在竹盘里,红糖汁收得亮,姜味被热气托上来,没人伸手。
吴岭问:“少做点?”
秦小碗夹起一块,放进纸盒。
“不少,先按原量做。”
“卖不完呢?”
“卖不完才知道到底少了多少。”
她拿手机拍下竹盘,再拍门口。
上午十一点,一个年轻女孩站在围挡外头,举着手机转了半圈。
手机屏幕亮着,导航箭头停在茶马巷巷口。
她往左走,被铁皮挡回来;往右走,是施工材料堆。
秦小碗正要喊,冲击钻声压下来,把她的话压没了。
女孩拇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导航箭头还停在原地,人已经转身走了。
秦小碗从门口追出去,只看到她过马路的背影。
中午十二点多,平台上多了一条评价。
一星。
“导航到了,没看见店,应该不开了吧。白跑。”
秦小碗把手机推到吴岭面前。
吴岭看完把手机还给她,指腹在屏幕边缘蹭出一道灰。
少来一个客人,还能等下一个。
但这一星挂在那儿,会替围挡在网上挡第二遍路。
秦小碗从后厨翻出一块旧KT板,从抽屉里找出黑色马克笔。
笔头干了,她往纸上划了好几道,才划出颜色。
吴岭站在旁边,听着笔尖刮过KT板的声音,一笔一笔落下来。
吴记茶馆照常营业。
右拐进巷。
她写完,把板子举到门口比位置。
施工师傅叼着烟走过来,指了指围挡支脚。
“这个地方不能贴哈,影响安全提示。”
“不贴你铁皮上。”
“你贴了没啥用,外头看不到。现在这个路,没几个人愿意绕。”
秦小碗把KT板翻过来,在背面补了一箭头。
“你把路挡了,我还不能把人喊回来嗦?”
师傅被她噎住,叼着烟走了。
吴岭从柜台里找出一卷透明胶。
秦小碗手里的马克笔悬在半空。
“你干啥?”
“箭头下面再加一句。”
他撕开胶带,把KT板背面压住。
秦小碗按着箭头边,在下面补了四个字:三点说书。
字写得急,最后一竖拖到KT板边上。
下午两点半,茶馆里的客人没到平时一半。
前几天这个点,三点场的客人已经占住两排桌,会有人催糍粑,问桃酥还有没得。
但今天只坐了八个人。
秦小碗把账本摊在柜台上。
红糖糍粑剩了十八份。
蛋烘糕少出三十二份。
茶资到现在一百八十。
她把数字列得很直。
吴岭站在说书台旁边,换上对襟衫,手指在兜里摸到醒木的棱。
他上台,把醒木放正。
醒木轻轻一落。
啪。
“今天人少,路也窄。”
赵婆婆把茶盖往碗沿上一搭。
“人少就讲短点。”
“短不得。”吴岭说,“路越窄,越要讲清楚。”
外头电钻跟着响起来。
张老板头一回坐到说书场里,先被电钻声钻得皱了脸。
“早不钻晚不钻,专挑说书钻。”
吴岭把醒木往旁边挪了半寸。
他等那阵声音弱下去,开口也放轻了。
“话不从远处说。就从前几天柜台上那张老照片说起。”
“八十年代初,江老师跟他老师来茶马巷。照片里有个黑影子,糊得很,不说,谁都认不出来。江老师说,那是卖煤球的摊子。”
角落里一个老客接了一句:“煤球摊嘛,以前到处都是。”
“对头。”吴岭说,“一堆黑疙瘩码在门口,占半条路。过路的人要侧身,白衬衣蹭一下,回去就得挨骂。下雨天更恼火,煤灰混着泥水,鞋底一踩,带进茶馆,掌柜一天要拖三回地。”
秦小碗的笔尖停在账本上。
“江老师说,当年他老师站在门口,问过一句:这路都堵成这样了,还开茶馆?”
吴岭抬手,虚虚做了个提壶的动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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