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寿礼 (第3/3页)
他勾结裕王强,前者还有活路,後者怕是要立刻掉脑袋。
嘉靖指尖的颤意又重了几分,语气透着几分不耐与猜忌:「钦天监观星,奏报皆言星象安稳,并无异动,仙师如今又说相克冲撞,朕已经许久未见景王,哪里来的冲撞!」
这话如利刃压来,纵然准备了多日,但谁面对一个可以随时主宰你生死的存在面前,都会有本能的恐惧。
但陶仲文的语气反而愈加坚定:「陛下明监,星象显於天际,是外相,气脉侵於人身,是内扰,天象可暂时敛藏,命格相冲的根由却难轻易化解。
钦天监观的是天上星轨,贫道修的是阴阳命理,如今表象无事,实则暗潮潜伏,一旦时机相合,隐患便会再度发作。
殿内静了下来,只闻炉中香料幽幽燃动的微响。
嘉靖沉默许久,缓缓开口:「依仙师之见,该如何化解?」
「阴阳相制,需以阻隔为先,依贫道拙见,当早定就藩之期,令殿下归往封地。
如此星气遥隔,自然无从侵扰圣驾,再辅以清醮道场,诵经祈福,便可保陛下道体安泰,万年无虞。」
沉默,良久的沉默。
陶仲文闭着眼睛,脊背绷得笔直,看似从容笃定,实则衣衫内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赌的是皇帝对景王那点刚冒头的偏心,到底能不能被命格相冲这四个字压下去。
「朕知道了,你先去做清醮,其他的,不必对外人言。」
「诺。」
陶仲文松了一大口气,缓缓退至殿门口,觉得皇帝心中还是被他种下了一颗猜忌种子,总会有生根发芽的那一天。
毕竟他知道,皇帝年纪也天了,身体只会越来越不好,就算景王不就藩,只要陛下但凡心绪不宁、寝食难安,便会下意识归咎於景王的命格冲撞。
那点偏心偏爱,能抵过日复一日的猜忌?
如此功成,裕王必定感激,他的儿孙弟子将来还可以成为帝师。
就在他要转身离去的时候,那道凉薄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仙师,那日,你与裕王谈了许久,谈的是什麽,与朕讲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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