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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群殴

    第一百五十一章 群殴 (第1/3页)

    要被重赏的徐渭还在激情奋战,他一身青袍大大咧咧的指着对面一群人:“今之为诗者,类皆拾唾余以为腴,而自以为养,效颦学步,而自以为妍,恬不知耻。

    “够了!徐文长,若不是看在张叔大的面子上,你哪有资格来此处?”

    徐渭嗤笑:“这是酒楼,尔等能来徐某自也能来,又不是不给酒钱,至於叔大,就事论事,牵扯旁人做甚。

    论道辩理,凭的是胸中见识,难不成还要看人情脸面?”

    看看你们这两日做的诗词,写山必崔嵬,写水必潺湲,写愁必怆然,写志必浩然,翻来覆去皆是古人牙慧,连个新鲜譬喻都做不出来,也好意思说溯本求源?”

    王世贞等人气得脸色发青,本来他们每日下班即聚,围炉煮酒、分题限韵、评诗、骂台阁体、贬唐宋派,其乐融融好不快活。

    但那天张居正领着徐渭来了,他们也听说其人,毕竟越中十子也颇有名气的,而且近来又得了陛下赏银,虽然有些嫌弃他是景王门下,但也没说什麽。

    默许他列坐旁听,但岂料这家夥听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站起来对着他们骂,很难听,有人都气哭了。

    本来文人间各持己见、争衡文论,本是常事,众人只当他恃才傲物,一狂生而已,懒得与其计较,想着往後坐不同列,各骂各的就是了。

    岂料这家夥,追着他们骂啊,他们去哪里,徐渭就拎着酒壶到哪里。

    众人写诗作画,他便靠在案前讥讽,众人移步窗边观雪散心,他便跟着踱到窗下仰头续骂…

    众人若缄口不言,他反倒愈发兴致盎然,说他们像护城河里的王八,然後饮一口酒,添一番苛评,骂得更是酣畅淋漓,有时骂着骂着都能乐出声。

    本来骂人也算是大家夥儿的看家本事,但这家夥还不要脸,越骂他,他喝的越香,有时还跟着点头附和,禽兽一样!

    李攀龙一拍桌案:“徐渭,国朝以来台阁体萎靡冗杂,唐宋派浅率空疏,不复古制,文风何由得振,你这般肆意诋诃,不过是标新立异,哗众取宠罢了,想借我等扬名而已。”

    “是极,一个举人都考不中的布衣,景王门下幸进之徒。”

    “何必搭理他,这人如饿犬,饥不择食矣。”

    “文无师承,诗无古法,野狐禅、旁门左道而已,也配与我等谈诗论道?”

    分明是疯癫丧心,狂悖无状,言行放浪如市井无赖,也敢自称越中名士?”

    徐渭满饮了一大碗烈酒:“舒坦!”

    他将酒碗重重顿在桌子上指着一个穿着月白袍戴乌纱巾的俊朗文士道:“落日荒戍下,空林返照余,朔风摇古木,寒云锁危楼。

    征人千载恨,壮士百年愁,独倚阑干久,萧条忆旧游。

    这是你昨日所做,你自己念念,这句子放在盛唐诗的集子里,可有半分出彩,除了凑齐平仄对仗,可有半分心意?

    你见过戍楼吗?你识得征人吗?不过是闭门造车,照着前人诗稿拚拚凑凑,我说你拾唾余,还是客气的。”

    那文士眉目清柔,颀长秀雅,温润无锋,乃是今科进士梁有誉。

    见这麽多人中,竟唯独挑出他来骂,而且骂得这麽难听,心头一酸,泪水竟直直流淌而下,看着甚为凄婉。

    “哎呀,贤弟怎能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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