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动荡 (第2/3页)
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怎麽敢的,连国公和指挥使们也都被扣了,就不怕卫所哗变?”
“有什麽不敢的?殿下有圣旨,先斩後奏。”
“孝陵卫真一点面子不给,帮忙传话也行啊。”
“孝陵卫跟咱们又不在一个锅里吃饭,你们以前不还笑话人家,说是天天看着陵的穷命,一点油水都没有。”
“要不…咱们联络几卫弟兄…总不能看着国公他们被圈禁不管吧?”
“好家夥,你想兵围孝陵?”
“私调兵马以谋反论处,真带兵过去,正好坐实了谋逆的罪名,陛下震怒,死的人只会更多。”
那千户赶忙摆手:“我这不是着急吗,不领兵过去,闹事总行吧,真要是彻查,咱们可谁都没个好下场。”
造反是万万不敢的,他们吃空饷捞好处个个积极,真要提着脑袋对抗朝廷,谁也没这个胆子。
“闹事吧,哗变,除了魏国公,谁也别想进营地。”
魏国公府内堂,谭老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鬓边的金簪微微发颤,管家垂首站在阶下,每一句都让她心头更沉一分。
她是现任魏国公的生母,新宁伯家出身,祖上随成祖爷靖难有功,这才能嫁入魏国公府,只是丈夫命数不济,先老国公一步去了。
但好在老国公体恤,将爵位直接传给了长房长孙。
本以为可以像列祖列宗一样,安享富贵,但没想到今日竟有这一劫。
“去,把二老爷请来。”她定了定神,沉声吩咐:“再让账房把这些年的礼单、分账都理出来,挑要紧的先藏进佛龛暗格里,不紧要的烧毁。
另外,打发几个得力的家人,去扬州给总商们带个话,让他们懂事点,不该说的话如果说出来了,全家就都别想活了。”
…………
“韩尚书请坐。”
韩士英乃正德九年的进士,年逾花甲,但须发尚黑,历任礼部主事、户部郎中、岳阳太守、贵州按察使、云南左布政使、南京户部尚书、南京兵部尚书,文武双全,且持身清廉。
韩士英行了礼後坐下道:“殿下真是雷厉风行。”
“事情越拖就越麻烦,也是无奈之举。”
朱载圳坐在一张宽大的梨花木大案後,案上陈设铜炉、青瓷净瓶、斋戒铜牌,铜炉内常年燃着线香,烟气清淡。
此处乃是朱载圳住了好几天的具服殿,至於其他官员勳贵,则都分别关在孝陵卫的班房里面。
“给韩尚书上茶。”
没等马德昭和高忠动,南京守备贺宁就倒了茶端了过去。
韩士英忍不住看了贺宁一眼,在南京这麽久,可还真是头一次喝到这位亲手端来的茶。
“谢殿下。”
“恕臣直言,殿下想要抄多少银子?”
朱载圳笑道:“魏国公要花二十万两打发了我,韩尚书要出多少银子?”
韩士英认真看了了景王,还是没看出这小小少年的真实想法,英雄出少年啊。
一般人,就算是奉旨皇子,也没这个胆子圈禁整个南京权贵。
“臣只是想问问,殿下要将此事追究到一个什麽地步,北疆情况紧急,而东南倭寇频起,南京不能彻底乱下去。
借着殿下威势,逼迫东南掏出二三百万两,然後就罢了吧。”
“乱了能怎麽样?”
“什麽?”
这话让韩士英有些愕然,而後他凝眸直视朱载圳,语气凝重至极:“殿下可知东南一旦动乱,後果是什麽?
不等朱载圳开口,他便压着心底的惊虑,逐条剖析:“盐路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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