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章 往复 (第2/3页)
世蕃松了一口气,只觉景王语气温和,带着一股举重若轻的气度,起身道:“臣多谢殿下体恤。”
朱载圳俯身虚扶了一把:“丹房的事我不便多言,但王金是你举荐的,你心里要有数,真出了差池,他一个方士无非一条贱命罢了,你严家如何担得了这个干系。”
严世蕃立刻应道:“臣明白,只是没了王金,便无人制衡徐阶举荐的那个蓝道行了,其人擅长扶乩预卜祸福,若…”
“这没什麽可怕的,事情总要有人去做,父皇还离不得严阁老。”
“是。”
就像陶仲文也不能单靠扶乩就将他逼去就藩一样,父皇就算要倒严,也绝不能单纯因为乩象。
…………
秋去冬至,一场早雪落下,天地为之一白。
朱载圳自皇贵妃王氏宫中缓步走出,拒绝了张兴撑过来的红油绢销金伞,仰头望着天,眉宇间凝着唏嘘。
娘娘卧榻一年,身衰意散,看样子也就是在这几天了。
也很难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因为娘娘早就不想活了,皇宫就是这样吃人的,王氏,杜氏,都因离那位置太近,一朝希望落空,人就垮掉了。
一个快解脱了,另一个还能熬多久,早早晚晚而已。
“殿下,圣上有召。”
就在他准备回府的时候,高忠来请,作为掌握禁军和提督过团营的御马监掌印太监,在眼下整肃京营的风波中,自然也受到了打击。
京营的事自然要有人负责,朱希忠等勳贵为了保全自己人兵权,什麽罪过都往提督和监枪太监头上推,而兵部侍郎王邦瑞更干脆,直言一切都是宦官典兵之遗害…
这一遭下来,虽然没有被问罪,但也被彻底踢出了京营,这对高忠而言,比没了蛋更难以接受,整个人看着苍老了五六岁的样子。
而且现在不仅是兵权丢了大半,御马监掌印的位置也有些坐不稳了,如果再这样下去,别说想接替麦福的司礼监掌印,怕是真要去找个地方渡此残生了。
“高伴要保重身体啊。”
高忠躬身:“年岁渐长,不值殿下挂怀。”
朱载圳看着他突然问道:“那碑文徐尚书可题写了?”
景王殿下,真是睚眦必报啊。
高忠语气苦涩:“不敢劳烦徐尚书,麦掌印自己题写了。”
“哦,如此草率。”
初见时,他还挺欣赏高忠的,可惜他选择错了路,奴婢是没有左右摇摆的资格的。
高忠很後悔,但他知道,想重新走回正道,不能光靠嘴巴,他相信机会总会有的。
一行人到了永寿宫前,黄锦正在廊下等着,见景王头肩都有落雪,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哎呦,我的小爷,怎麽不让人撑伞呢,这多凉。”
黄锦快步迎下阶来,也顾不得内监的体面规矩,伸手轻轻替朱载圳拂去肩上的浮雪。
朱载圳笑道:“黄伴别急,这才多大点雪。”
“奴婢知道您体壮,但换季还是要小心。”
高忠看着两人如此亲近,眼中悔意更深,黄公公还是了不起啊。
朱载圳跟着黄锦入殿,第一感觉就是这殿内怕是比外头都还冷些,地龙没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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