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皇孙 (第2/3页)
。”
………
而在千里之外,张居正到任已有两月,授的是布政司经历,全省文书收发、档案典守、卷宗归档、上下公文传递、核对钱粮海防底册、封印保管,所有府县上报、下发藩司文书必经其手。
这也意味着,整个地方的政务,他都会最先了解,确实跟在县里当县令不同。
但他现在则处於一个较为尴尬的境地,这里不像北边边县那麽消息闭塞,上下官员都认得他这个张神童,更认得他背後那个人是谁。
上官都对他极为客气,堂堂布政使,吩咐他做事竟然还要先问请。
同僚则分成两派,一派是亲朋故旧在殿下南巡中受难的,虽然不至於对他如何,但也是爱搭不理,非公务不置一言。
要麽就是溜须拍马的,希望借此拜入景王门下的…
布政司大堂西侧廊房,几名佐贰官和理问官围坐闲谈,张居正身着青色官服捧着年末海防清册路过,话音骤然戛然而止,众人自顾整理文书,无一人搭话。
张居正神色如常,也不管他们应不应,微微颔首後不紧不慢的走过,反倒是他们不自觉的低了头。
等他走後,有一人低声道:“张叔大才华横溢,又有景王当靠山,我们这样…”
“哼,那你还不追上去?”
说话人是理问所的主官,也是从六品,本地大族出身,他表兄家也是泉州数得上号的大族,但前年朱纨厉行海禁抄了其三艘大货船,去年又将他表弟砍了头。
而景王南巡彻查盐务,在几个盐枭的账上查出他家倒卖盐引,堂伯一家斩首两个其余流放,因而他对景王一系的人自然看不上。
他没当面给张居正难堪,已是看在景王势大,不敢公然作对了。
“不是追他,只是闹成这样何必呢?
他都没见过朱纨,景王南巡时也没跟着,做人留一线日後好相见啊。”
“哼,你不必在这儿说这些,自去便是…”
张居正根本没将他们放在心上,穿过两道回廊,抵达经历司衙房,年关将近了,随後便是封印,停办公务。
他必须在封印前将这一年的文书核对无误、分类封存、加盖官印,静待来年开印後送呈户部、内阁核审。
就在他忙碌时,有他带的家仆进来禀报:“有几名巡检司官吏在外等候,欲求见大人,敬献年礼,另外还有盐场大使、河道巡检、县署主簿都在家中等候。
另外,您说的那个汪直,也有人认识,说愿意引荐。”
张居正笔锋一顿,两个月了,也不知是他找到了汪直,还是汪直找到了他。
…………
又是一年元宵节,朱载圳先命人将自己府上做的元宵给裕王府严府送了一些,而後命马德昭再给他的属官和心腹家都送些。
朱载圳则是带着各色元宵先到了母妃宫中,她吃了几个後突然道:“以前十几年,还都是与娘娘一起吃的。”
殿内暖香嫋嫋,桂花蜜馅淌在描金瓷碟里,眼底漫起晶润怅惘,她自己都已经皇贵妃了,却依旧称呼王氏为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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