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暗夜交锋 (第1/3页)
狼嚎声落下,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把堡墙上的夜色割开了一道口子。
李沉眯着眼,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东北边,戈壁滩深处。那是陈横带队侦察黑风谷的方向,也是鹰嘴堡最薄弱的一侧,因为背靠陡坡,平时只放了两个哨兵。
“敌袭!”
他吼了一声,声音不高,但像块石头砸进了水里,瞬间激起了波纹。
校场上,挖坑的、砍树的、练砍马腿的新兵全都停了下来,茫然地看向堡墙。
“第一队,拿上锄头铁锹,上东北角堡墙!把白天挖出来的土石堆上去,加高女墙!”李沉语速极快,每个字都像钉子,“第二队,去军械库,领弓弩箭矢,上墙防守!第三队,继续练砍马腿的,抄起真刀,守住堡门!”
命令一下,原本还有些混乱的新兵们,像被抽了一鞭子的陀螺,猛地转了起来。
恐惧还在,但比恐惧更强烈的,是李沉声音里那股不容置疑的掌控力。跟着他,或许会死。但不跟着他,现在就会乱,一乱,死得更快。
李沉没留在原地指挥,他转身冲下堡墙,朝马厩跑去。
经过铁匠坊时,他朝里面吼了一嗓子:“老张!老王!带上你们打好的那几架弩,上东北角堡墙!快!”
铁匠坊里叮当声停了,两个老铁匠连油污的手都来不及擦,扛起那架刚刚试射过的弩机,还有两架半成品,踉踉跄跄地跟着跑了出来。
李沉冲到马厩,牵出自己的战马,翻身而上。经过军械库时,他顺手从架子上摘下一张硬弓,两壶箭,还有一柄备用的横刀。
“校尉!你去哪儿?”赵二狗正在组织人上墙,看见李沉要出堡,急得大喊。
“陈横他们在外面。”李沉勒住马,回头看了他一眼,“狼嚎是示警,他们可能被咬住了。我带人出去接应。”
“太危险了!黑灯瞎火的,万一……”
“没有万一。”李沉打断他,“堡墙交给你。记住,敌人要是靠近,先用弓箭压制,别省箭。等他们冲到三十步内,再让第一队往下砸石头。铁匠的弩机到了,听他们指挥,那玩意儿金贵,别乱射。”
“是!”赵二狗咬牙应下。
李沉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一声,冲出堡门。身后,孙老四点了十个老兵,也骑马跟了上来。
堡门外,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戈壁滩上只有零星几丛骆驼刺,在风里发出沙沙的响声。月亮被云层遮住大半,只剩下一点惨白的光晕,勉强能照出十几步远的地面。
李沉伏在马背上,耳朵竖起,捕捉着风里的每一丝异响。
没有喊杀声。
没有兵器碰撞声。
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不,比马蹄声更轻,更碎,像是很多只脚在沙地上快速移动。
“下马!”李沉低喝一声,率先滚鞍下马,把缰绳扔给一个老兵,“把马牵到那边坡后,别让它们出声。其他人,跟我来。”
十一个人,像一群夜行的狼,悄无声息地潜入黑暗。
李沉打头,弓着腰,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能分辨出沙地上细微的痕迹——新鲜的脚印,凌乱,但朝着一个方向:东北边一处长满灌木的洼地。
那里是陈横他们预定的一处隐蔽观察点。
李沉打了个手势,身后十个老兵立刻散开,三人一组,呈扇面慢慢包抄过去。
越靠近洼地,空气中的味道越复杂。
汗味。
血腥味。
还有一股……羊膻味?
李沉眉头一皱。吐蕃人吃羊肉,身上有膻味正常。但铁鹞子是精锐,平时饮食应该更讲究,膻味不会这么重。除非……
他忽然想起,陈横之前报告时提过一句:黑风谷里,除了吐蕃兵,好像还有一些牧民打扮的人,在帮着喂马、搬运物资。
是仆从军?还是雇佣的本地向导?
正想着,洼地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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