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忠义列传励气节 (第2/3页)
,看到最后,心里剩下的是'我也想做个忠臣',还是'忠臣也不好当,做不做得成还两说'?"
崔琰额上渗出细汗。
关银屏在旁边轻声道:"崔大人,我父亲现在还活着。他活着,不是因为他没有缺点,是因为他宁愿死也不降。你写他'刚而自矜',可你写没写他当年守荆州时,寒冬腊月把最后一件皮袍披在伤兵身上?写没写他看见难民渡江,下令开仓赈济三日三夜?"
崔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刘封走回案前,提起朱笔,在那行"刚而自矜,轻敌致败"上重重划了一道,然后在旁侧空白处新写了一行批注:
"关羽忠勇冠绝当世,义薄云天。其于麦城困守二十三日,身被七创,犹自横刀,宁死不折。幸得脱困后,不以败为耻,不以伤为退,仍襄赞军机,直至亲见长安光复。此等风骨,瑕不掩瑜。后人读此,当仰其正气于绝境之中,而非苛其细行于成败之后。"
搁下笔,刘封抬头:"崔卿,你回去告诉编纂诸君——忠义列传的批注全部按这个调子改。朕要的是让人读了热血涌上来,骨头硬起来。不是让人读了之后琢磨'这人还有这个毛病、那人还有那个短处'。短处是留给酷吏列传去写的,忠义列传只写一样东西。"
"何物?"崔琰问道。
"气节。"刘封的声音沉而有力,"困厄而不改其志,生死而不易其节。一个人在命悬一线的时候还能站着,这就是气节。至于他站着的时候脾气好不好、说话冲不冲——那是另一回事。"
崔琰沉默良久,终于深深一拜:"臣……明白了。"
但他没有立刻退下,而是从袖中取出那卷竹简:"陛下,臣还有一事。忠义列传下卷收录本朝死节之士,臣列了十七人,但有一人朝中争议极大,臣拿不准是否收录。"
"谁?"
"魏延。"
刘封眉梢微动。
魏延。这个名字在蜀汉后期如同一道深疤。当年诸葛亮北伐,魏延屡献奇策却多不被采纳,两人之间龃龉日深。诸葛亮病逝后,魏延与杨仪争权,终被马岱所杀,刘禅还将他夷灭三族。但刘封重定历史、编纂国史之后,魏延的定位始终悬而未决。
"争议何在?"刘封问。
崔琰展开竹简:"一方认为魏延毕竟以叛逆之名伏诛,名列忠义列传恐成笑柄。另一方说,魏延之叛实为杨仪构陷,诸葛亮生前亦不曾明言其反,其人虽跋扈,终究守了汉中十几年,未让曹魏铁骑南下一步。"
刘封没有马上回答。他走到书案内侧,从一只旧木匣中取出一封泛黄的信札。那是许多年前诸葛亮临终前托人带给他的一封密信,谈及魏延时有一句:"文长勇略过人,惟心狭难容,君臣之防,不可不慎。"
"朕看过诸葛丞相的信。"刘封把信放回匣中,转身道,"丞相说魏延'心狭',没说魏延'反'。心狭的人可能犯错误,但不一定就是叛贼。他守汉中十余年,每一寸土地都浸过他的血。这份功劳,抵得过他后来的糊涂。何况——"
他顿了顿,目光沉下去:"忠义二字,不只有慷慨赴死一种写法。有的人死在战场上,有的人死在朝堂倾轧里,有的人活着受了一辈子委屈却始终没有背弃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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