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1章:刘封病笃卧龙榻 (第2/3页)
“嗯,”刘封打断他,“还有呢?”
刘承怔了一下,旁边杜预微微点头示意,刘承定了定神,继续道:“儿臣还注意到,关于盐铁专营中灶户劳役折算银钱的部分,似有漏洞,灶户若以次充好……”
“算你看了进去。”刘封微微阖眼,“杜预,你说。”
杜预拱手:“陛下圣明。太子殿下所言正是老臣所虑,附则第八条不加区分,恐陇右、河西新附之地的豪强反弹剧烈,须得设三年宽限之期,渐次推行。”
“准。”刘封睁开眼,“姜维,雍凉边军今岁冬衣可够?”
姜维声音洪亮:“回陛下,足够!工部今岁织造棉甲三十万套,转运司一路通畅,各戍堡早在霜降前便已配齐。只是……河西马场今秋驹瘟虽已平息,却折损良驹八百余匹。”
“八百匹……”刘封眼神微沉,“太仆寺怎么说?”
“太仆寺卿拟从辽东互市补买,只是辽东路远,恐得开春才能交割。”姜维攥了攥拳,“臣已令雁门文鸯将军就近协办,从鲜卑别部换三百匹健马先行补入凉州。”
刘封轻轻点头,喉间忽然一阵闷咳,他偏过头去,以帕掩口。关银屏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该歇了。”
他却摆了摆手,对刘承道:“承儿,到榻前来。”
刘承膝行两步,握住了刘封搭在榻边的那只手。那只手消瘦,骨节突出,掌心却仍有薄茧,是常年握刀剑留下的。
“朕有句话,对你说了无数遍,今日再说一次。”刘封的目光平静地望着他,“你记住,为君者,不苛察而明,不轻信而断,不恋权而让。你掌中的不是天下,是千万人的性命。一步踏错,便是白骨累累。”
刘承眼眶一热:“儿臣谨记。”
“杜预,”刘封又唤,“朕走后,你与蒋琬、费祎当年留下的章程不同。新朝新制,旧人旧法,不必泥古。朕与你定下的三省六部之制,你继续完善。但有一样——”
他喘了口气,声音更低了几分:“九品中正的余毒……务必涤清。科举之制,是朕为天下寒门凿开的一道天门,这道门若是被人合上,朕死难瞑目。”
杜预伏身叩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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