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文鸯铁甲带风雪 (第2/3页)
这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颧骨高耸,面色灰白,左颊那道旧疤像是刻在薄纸上的一道折痕,轻轻一碰就会碎裂。
文鸯的拳头攥紧了,铁手套绞出咯吱一声轻响。
刘封的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他看着跪在面前的文鸯,看了很久,久到文鸯几乎以为他认不出自己了。然后刘封的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干裂的唇间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文鸯……你的刀呢?”
文鸯的声音哽了一下:“臣……解在殿外了。”
“该带着的。”刘封轻声道,“朕想再看看你的刀。”
文鸯的虎目猛地泛红。他起身走到殿外,将那柄横刀取了回来,双手捧到榻前。那是一柄通体乌黑的直刀,刀鞘是精铁打成,鞘口与鞘尾各镶一圈银线,刀柄缠着磨得发亮的旧皮绳。他抽刀出鞘,刃光在烛火下一闪,寒气逼人。
刘封看着那柄刀。刀身上有一道极深的凹痕,是当年在淮南二叛的战场上,文鸯单骑冲阵,连斩七将后刀背挡下的一记重槊留下的。那道凹痕旁边还刻着两个小字——“定军”。
“定军”二字是刘封亲手刻上去的,在光复长安那年,他把这柄刀赐给文鸯时,用剑尖在刀根处划了这两个字。此刻烛火映在刀身上,那两个刻字依然清晰。
“朕当年刻这两个字,是让你记住定军山上的那一夜。”刘封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那一夜朕和姜维带三千人夜袭夏侯渊大营,你那时才十七,跟在朕的马后冲阵,连刀都握不稳。后来你从一个小卒做到镇北将军,朕没看错你。”
文鸯单掌托着刀,刃口朝自己,刀背朝着刘封的方向,是武将向君主奉刀的最高礼节。他的大臂微微颤抖,铁甲在灯光下泛着水光——那是他肩甲上融化的雪水,还是别的什么,烛火太暗,辨不分明。
“臣……”文鸯嘶声道,“臣这些年守着雁门,鲜卑犯边十七次,臣打了十七次。每一次臣都记得陛下的交代——守得住就守,守不住便退,人回来比城墙值钱。臣一次也没有蛮干过。”
“朕知道。”刘封看着他的眼睛,“朕都听说了。雁门十七战,你胜了十三场,退了四场。退的那四场,一仗伤兵五百、三仗粮道被断,你全数撤了回来,没有多折一人。文鸯,打仗容易,知道什么时候不该打,更难。”
文鸯将刀横在膝上,叩了三个头。铁甲额部触地时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一声比一声重。
“陛下,”他抬起头时眼眶通红,声音却硬得像铁,“臣有个不情之请。”
“说。”
“臣想替陛下——守最后一夜。”
刘封怔了一下。他看着文鸯那张横着刀疤的脸,烛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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