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7章:大限将至望秦岭 (第2/3页)
杜预一怔:"陛下,您的身体……"
"拓跋力微等的就是朕死。他算准了朕咽气之后,洛阳必乱,凉州必守不住。他要趁着新君根基未稳,割走河西四郡。"刘封的手已经接过笔了,可他连握笔的力气都不太够了,笔杆在指间晃了两下才稳住,"那朕就给他看看——朕咽气之前,能不能把他的路堵死。"
他落笔。第一个字歪了,他咬着牙又写了一遍,那一道横终于稳住了。墨迹在纸上洇开,他写得很慢,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着姜维部,即日分兵三千,星夜驰援张掖。着陈骞坚守不出,以拖待援。着文鸯部自雁门抽调轻骑两千,从北线迂回鲜卑后方,断其粮道。着陇右四郡,三日内征调民夫一万,备粮十万石,运往前线。此四事,同时并行,不得有误。"
他搁下笔,看着那几行字,又补了一句:"告诉拓跋力微——朕还能再写一道旨。"
杜预把墨迹未干的帛书接过去的时候,眼泪砸在了纸上。他赶紧用袖子去擦,墨被泪晕开了一小块,可字迹还在。他爬起来,倒退三步,转身冲出了殿门。靴声在廊下急促地远去了,像一阵骤雨。
刘承还跪在那里。
刘封看着他。儿子的甲胄已经穿好了,剑已经佩上了,发冠一丝不乱。那是随时准备出征的装扮,也是随时准备登基的装扮。刘封看着那副甲胄,嘴角动了一下。
"你穿铠甲来见朕?"
刘承的喉结滚了一下:"儿臣……准备去凉州。"
"你不去。"刘封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姜维去,文鸯去,陈骞去。你不能去。"
"可是——"
"你是储君。储君动了,朝中人心就散了。"刘封望着他,目光里的那簇白火慢慢暗下来,换成了另一种更沉的东西,"朕的旨意已经下去了。这一仗,打不打得赢,不在你亲自去不去。在于你的令能不能行得通。你的令要是行得通,你人在洛阳,凉州也是你的。你的令要是行不通,你人到了凉州,洛阳就成别人的了。"
刘承低下头,甲胄上的铜钉在烛火里闪了一下。
"儿臣明白了。"
"你出去吧。帮朕盯着杜预,别让他累死在案上。"
刘承起身走到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刘封已经重新靠回软枕上了,方才撑起来的那一点力气像是借来的,此刻都还了回去。他的脸比方才更白了,可他的目光还在,薄薄的一层,像冰面底下的水流。
刘承合上门走了。
殿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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