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举国缟素罢口宴乐 (第1/3页)
消息传到太极殿的时候,刘承正在灵前添香。
内侍总管连滚带爬地冲进来,跪下的时候膝盖撞在门槛上,磕出一道血印子。他顾不上疼,嗓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陛下——太常寺刘曜,在偏殿摆了宴席!"
刘承手里的香顿住了。香头那一点红星悬在半空,烟气袅袅地散开,又被他的呼吸打乱了。
"你说什么?"
"刘曜说……说先帝遗诏止乐罢歌舞,可没禁止太常寺官员'素宴默祷'。他在偏殿设了十几桌素席,请了宗室和几位老臣,说是"以茶代酒,共寄哀思"。可有人看见……有人看见他后厨抬进去三坛封了红泥的酒!"
刘承把香插进炉里。那三炷香稳稳当当立在炉灰中,烟气重新聚拢,直直地升上去。他转过身来,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素宴默祷?"
"是。"
"谁去了?"
"刘璜去了。还有五位宗室元老,三位太常寺的博士,以及——"
"以及?"
"以及李严的旧部,原少府卿张秉。"
殿里静了一瞬。关银屏从灵后走出来,站在刘承身侧,没有说话。她鬓间的青龙簪系着白纱,在烛火里微微晃动。
刘承把手中的香灰拍了拍,然后抬步往殿外走。内侍总管跟在后面,膝盖上的伤口蹭着袍角渗出一线红,他咬着牙没吭声。关银屏没有跟出去。她站在灵前,听着儿子的脚步声在廊下渐渐加快,由走变跑,由远变近,然后停在了偏殿的方向。
偏殿的门关着。
从门缝里透出来的灯光暖融融的,还夹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里面有说话声,有碗筷碰响的动静,甚至有人在低声笑——那笑声压得很低,像是捂了嘴,可在这座悬满白幡的宫城里,任何笑声都像一把钝刀子割在布上。
刘承在门前站定。
他没有让人通报,没有喊人开门,他只是站在那里,身量笔挺,素服的袍角被夜风吹得贴在小腿上。文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身后,铁靴无声,刀未出鞘,可他站在那里的架势已经让廊下值夜的两个侍卫绷紧了脊背。
"陛下。"文鸯低声说,"末将去——"
"不必。"刘承抬手止住了他。然后他往前一步,抬起脚,踹在偏殿的门板上。
门是实木的,上了铜轴,沉得很。可刘承那一脚用的是全身的力气,脚掌落在门板正中,将两扇门踹得猛地向内拍开——砰的一声闷响,铜轴嘎吱地惨叫了一声,门扇撞在墙上弹回来又被风吹住。
殿内的光一下子泄了出来。暖黄的烛火映着刘承素白的袍服,把他整个人镀成一道细长的剪影。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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