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而复生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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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皮革厂附属第二高级中学,那栋贴着马赛克瓷砖、隐约飘着皮革鞣制剂味道的教学楼,是县城里公认的“千年老二”。但凡在县一中选拔性考试里折戟的学生,几乎都捏着鼻子——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憋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涌进二中的大门。校门口光荣榜上“重点大学录取率稳居全县第二”的金字招牌,在阳光下有些晃眼,也成了这些“一中落榜生”们心里最实在的灯塔。空气里混合着书本油墨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皮革胶水味。
一中属于散养模式,考的上清北的学生不是教出来的,唯一的获取渠道就是掐尖。
二中没有这样的资本,只能依靠严格的全方位的管理和高压、频繁的考试保证基础的升学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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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在学校混到了周五回家,我一出校门,用和室友借来的20块钱打车回家了。
这会到家比平时公交提前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不出意外,再过三四十分钟就能见到爸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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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开门声响起,我一下从客厅沙发上弹了起来:你们回来了啊,今天有什么事吗?米在高压锅里煮着了。
父母的样貌衣着神态和记忆中没有一丁点区别,就算和19年的样子比起来也只是少了些白发。
没啥,诊所不忙。爸爸说道。
我又看向我妈,妈妈说今天病人不多,我早上给学生上完课了就去了你爸那边,中午吃了食堂,下午菜场买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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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当年顶着“浙江医科大学口腔专业本科”的金字招牌,却在村医院编制里没待几年,就敢把铁饭碗一撂,支棱起自己的牙科诊所。消毒水混合着牙科石膏的味道,成了家里经久不散的背景气息。
母亲则是“上海第一医学院预防医学专业本科”的底子,气质截然不同,稳稳扎根在村里那所大学,站在讲台上为未来的村医、乡医们传授着疾病预防的学问。粉笔灰似乎比消毒水更适配她沉静的气质。
这对高知夫妻的日常,时常让夹在中间的儿子无所适从。饭桌上,父亲一边给母亲剔鱼刺,一边用夸张的语气回忆当年母亲在医学院如何“智压群雄”;母亲则会抿嘴笑着,精准指出父亲某篇获奖论文里的统计学瑕疵,末了再补一句“不过临床技术还是你厉害”。两人眼神交汇时那种心照不宣的甜蜜和互相欣赏,常让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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